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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戰爭題材 &#8211; 楓町的日常生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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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戰爭題材 &#8211; 楓町的日常生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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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二章其之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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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6:45:45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奧羅拉]]></category>
		<category><![CDATA[戰爭題材]]></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器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神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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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近未來]]></category>
		<category><![CDATA[風神閃耀的天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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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十一年前的冬季，神之眼第二次安然度過磁暴；縱使涅里加斯索獨立份子偶爾抗議鬧事，仍然可以說是西大陸數十年來</p>
<div><a class="btn-filled btn" href="https://blog.hukaka.com/2018/06/15/%e5%a5%a7%e7%be%85%e6%8b%89-%e9%a2%a8%e7%a5%9e%e9%96%83%e8%80%80%e7%9a%84%e5%a4%a9%e7%a9%ba-%e7%ac%ac%e4%ba%8c%e7%ab%a0%e5%85%b6%e4%b9%8b%e4%b8%89/"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二章其之三">Read More</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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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十一年前的冬季，神之眼第二次安然度過磁暴；縱使涅里加斯索獨立份子偶爾抗議鬧事，仍然可以說是西大陸數十年來最和平的時光。</p>
<p>走在航空研究所的寬敞走廊，地上似乎有層薄薄的冰；走廊旁的草地與樹木上灑著稀疏雪花，與零星飄下的純白結晶。一組組平行延伸的拱樑由挑高大理石柱支撐，天花板的油畫畫著自神話時代以來的人類風行夢與飛行史；像是蠟製的翅膀、將羽毛綁在手臂上、熱氣球與飛行者一號。<span id="more-860"></span></p>
<p>從口中呼出白靄靄的霧氣，圍巾與大衣怎樣都不夠厚；因為那無形的冰冷精靈能夠穿過毛呢的空隙，或是隨著寒風鑽入衣服裡。姑且撇開看來蠢不蠢的問題，如果這時不在裙子裡加件長褲，雙腿肯定會凍成臘腸的顏色；當然棉製的襪子也是少不了的，就像頭上戴的毛線帽，不過這種天氣似乎會讓人感受到從髮稍傳來的寒冷。</p>
<p>「哎呀…好久不見了，蘿蓓。來給爸爸送便當嗎？」<br />
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漫步，有個熟悉的聲音叫著了我。那是位青年教授，有著一頭感覺很高貴的黑髮。</p>
<p>「是啊，我帶了通心粉與一些火腿。」<br />
「這可不行，少了飲料要怎麼下嚥呢？這瓶蘋果酒給妳帶去讓那老酒鬼解饞吧。」<br />
他從懷裡拿出了小罐的酒瓶交給我。<br />
「對了，他不在教授休息室裡；所以妳得去授課室找他，有個大白板的那間。」<br />
「現在是午餐時間耶，為什麼還在上課？」<br />
就我的印象裡，老爸從來不是個會認真授課的好教授。</p>
<p>「好像是有個找碴的學生，兩個人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其他學生就自己下課啦。」<br />
「是喔…」<br />
我不禁苦笑，能把他老爺興頭挑起來的人應該也不是正常人。<br />
「啊，差點忘了問妳，中學生活有趣嗎？」<br />
「無聊死了，我能不能直接參加中學畢業會考，跳過中學第二階段啊？」<br />
「才讀兩年就無聊，還有很多事情等妳去發掘呢。」<br />
「像是研究歌德的不朽名作？」<br />
無奈的聳聳肩，我該為這種事情忍受腦袋空空的同學嗎？</p>
<p>「妳覺得有趣就好。趕快去解救妳的爸爸吧，免得他餓到去跟魔鬼打交道。」<br />
「那他就能靠吃石頭填飽肚子囉，這不是很好嗎？」<br />
他開心的笑著，像是說「妳這小孩還真惡毒」般，就從我身旁離開了。<br />
走上空無一人的階梯，果然大老遠就聽到爭論的聲音。<br />
我還真是很好奇會有誰膽敢跟當代物理學巨擘爭論，雖然他每天在家裡都吵輸他那口齒伶俐的女兒…</p>
<p>「就算是在氣動力學上能夠節省燃料，但若是機翼為了抵抗應力而增厚加重，那再好的設計都只是枉然。」<br />
偷偷的躲在窗邊看，不看則罷，看了還真讓我有點驚訝；與他爭論的學生年齡似乎還不到他的一半，也難怪老爸會如此認真了。</p>
<p>他與一般博士班新生年紀相仿，但是卻有截然不同的氣質；那充滿自信的口中說出的每個字都讓人想刻在黑色石柱上，隨意擺出的手勢有如樂團指揮般優雅，且適當的強調他的語氣；茶色短髮與陽光般的笑容應該能讓他詛咒人都像在祝福吧。</p>
<p>唔…胸口有種緊縮的感覺，是不是衣服穿太多了呢？還是我也餓到不行了？<br />
窗子的玻璃染上了我呼出的白色霧氣，連忙擦掉時不小心發出的聲音打斷他們的對話。</p>
<p>「等妳好久了，小夏，快點進來吧。」<br />
老爸對我招著手，我只好低頭進到授課室。<br />
「菲力昂，我來介紹一下，她是我的女兒蘿蓓夏。」<br />
「幸會。令千金這麼漂亮，跟教授您長得完全不像呢，應該是像尊夫人吧。」<br />
「我原本以為小夏是全世界嘴巴最惡毒的人，沒想到你也不差耶。」<br />
聽到這般挖苦的發言，我的頭更低了。</p>
<p>「那我不打擾了，改天再聊吧。」<br />
他將書籍收進側背包，跟老爸握個手後就離開了授課室。<br />
「人都走了，不用再低頭了吧。」<br />
老爸接過我手上的袋子，拿出了蘋果酒。</p>
<p>「列夫法基這小子…真是的。」<br />
「老爸…剛剛那個人是誰？」<br />
我很少問老爸問題，尤其是關於他的學生；不過我內心中似乎就是想知道他是誰，原因也許只有神知道。</p>
<p>「他叫葛派菲力昂，還算是個不錯的學生啦。」<br />
「是喔…」<br />
「怎麼？妳不會喜歡上人家了吧，他大妳十多歲呦。」<br />
「老爸你不要隨便亂講啦！」<br />
故意槌了老爸一拳，讓他痛得直說抱歉。<br />
…也許真是如此，我居然勤勞到接下來每天幫老爸送便當，再順道去附設圖書館借幾本書看看。年齡的差距真的是件很微妙的事；如果他喜歡上我這十三歲的女孩，可能會被冠上不少道德污名吧；可是發生在十幾二十年後，了不起只是被朋友拿出來損一損。</p>
<p>可惜神不太眷顧我，沒被我別有用心的孝行感動。簡單說就是兩人的午餐爭辯已成絕響，只留下不知為何而來的我與撿到便宜的老爸。經過一百三十二小時的思索，我終於了解為何胸口會感覺緊縮，原來是有個石頭放在那。</p>
<p>不是你在路邊隨便用腳踢的石頭，而是大塊花崗岩或大理石之類的。經過邏輯學的驗證之後，我發覺他的出現與那塊石頭有因果關係；而且附帶了解了為何有人會用鑿石頭來發洩情緒。因為就算只是從圖書館的書架間隙瞥見他也好，那石頭就好像被鑿掉一塊；我想若是最後鑿出了他的雕像，除了世界上又多出個雕刻家外，我可能會往雕像一頭撞上去…</p>
<p>「小～夏～啊～」<br />
年輕女孩的聲音把我拉回了教室。<br />
相信我，我無意忽略重要的敘述，但是沒有一個比“大眾臉”更貼切的詞彙可以形容她的容顏。正如這土生土長的女孩子，有著輕巧波浪的紅棕色短髮；端正清秀的五官使她不會讓人心裡有深深的烙印，所以就這樣帶過。</p>
<p>再撐過枯燥乏味的幾十分鐘就可以暫時解脫了，可以去圖書館看看有沒有新買的書，或是把補印好的推薦書單再給他一口氣寫完；只希望行政手續不要搞得我到了白髮蒼蒼才看到那些被蠹得稀爛的新書，然後感嘆半世紀以來的滄桑。最後順便，真的只是順便，把便當送給老爸。</p>
<p>「妳又要去幽會了嗎？」<br />
「哪有，是要給老爸送便當。」<br />
好像現在的小孩都是這樣，非要把別人的行程冠上個奇怪的名稱。<br />
「騙人。哪，這個拿去。」<br />
她遞出的是某種如食指粗細的短條狀物品。<br />
「這是什麼？」<br />
「潤脣膏，他看到妳那水嫩的雙唇一定會熔化掉的。」</p>
<p>只見她咯咯的笑著，我不確定若是我跟他在低於心理學家說的防衛距離下會發生什麼事。不過我想應該是我先熔化的機率比較大，而且我還不知道會熔成漂亮的紅色愛心還是一坨水銀。但話又說回來，這麼寒冷的天氣塗個潤脣膏也好。</p>
<p>『……………』<br />
廣播器好像有聲音，但是我聽不清楚。<br />
「看來，妳要走了呢。」<br />
她抬頭看著廣播器喃喃自語。<br />
其實我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對這個女孩完全沒有印象。不過下一瞬間我就明白了，她是誰並不重要。</p>
<p>『…研究員蘿蓓夏‧勒塔森，立刻到梅諾札西迪局長辦公室報到！』</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　　　＊＊＊　　　＊＊＊　　　＊＊＊　　　＊＊＊</p>
<p>&nbsp;</p>
<p>透過拱頂的木框窗可以看到滿是碧藍屋頂的城市，及綿密縱橫的大小水路與跨在上面的橋樑。陽光灑進這將近二十坪的空間，木製的大型辦公桌與書櫃讓房裡擁有溫暖的感覺。坐在主管椅上的老人看著窗外，桌上放著份報紙與文件。</p>
<p>「叩叩」</p>
<p>老人回過了神，對門邊的女侍作個手勢。女侍將門打開，示意蘿蓓夏進入辦公室裡就離開了。</p>
<p>「研究員蘿蓓夏‧勒塔森報到…」<br />
「妳曉得妳窩在實驗室裡多久了嗎？」<br />
「三小時？」<br />
「嗯…再加個四十小時左右就答對了。」<br />
拿起桌上的出勤卡，老人無奈地偏著頭。</p>
<p>「妳明天再不出席的話就要算曠職了，就算妳人在局裡也一樣。」<br />
「我正好想跟你說…」<br />
「辭職不准。」<br />
「…………………」<br />
蘿蓓夏的話被老人攔腰截斷。<br />
「葛派菲力昂特勤官的事情我很遺憾。不過妳消沉得未免太嚴重，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br />
「我只是覺得很無力而已…」<br />
「…妳知道<strong>ＡＷＭＣＳ</strong>嗎？」<br />
「不知道。」<br />
老人將身體靠著椅背，手倚在扶把上，灰藍色的眼睛看著心不在焉的蘿蓓夏。</p>
<p>「這是艾奧羅斯的作業系統，掌管整部機體所有動作的程式。」<br />
「什麼！？」<br />
聽到艾奧羅斯這個名字，蘿蓓夏忽然打起了精神。<br />
「蘿蓓夏特勤官…本人事命令即日生效。妳從今天開始接手ＡＷＭＣＳ的開發，可以使用氣象中心的所有資源。目的是將ＡＷＭＣＳ用在目前瑞黎所有可變戰機上，必要時妳必須親自到空軍研發中心擔任顧問。」<br />
蘿蓓夏低著頭，雙肩微微顫抖，像是抑制著高漲的情緒。</p>
<p>「…了解的話，今晚２２３０密勤局會派人來簡報；在此之前，去洗個澡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對不起妳老爹。」<br />
「<strong>梅諾</strong>叔叔…」<br />
「不敬禮解散，回去吧。」<br />
老人翻開桌上的報紙，今日的頭條是在人工智慧研發領域中聞名國際的教授溘然長逝。闔眼舒了口氣後，蘿蓓夏轉身開了門準備離開。</p>
<p>「還有一點。」<br />
「唔？」<br />
蘿蓓夏手握在門把上轉身看著老人。<br />
「別包著浴巾就衝回實驗室，就算是蹦出了足以得諾貝爾獎的點子也一樣。」<br />
「是…我知道了…」<br />
掛著歪嘴苦笑的蘿蓓夏答了話後就離開了辦公室。老人的視線還是停留在頭版上，表情混雜著惋惜與感嘆。</p>
<p>「通往榮耀的路並不是鋪滿玫瑰，對吧。恭喜你解脫了…列夫法基。」</p>
<p>站在由泛黃泥灰色石磚鋪成的廣場，環顧著這天際線不高的城市；有些白色牆壁的灰泥已經剝落，顯得斑駁不堪。由五個拱形結構建成的鐘塔矗立在廣場角落，廣場中央噴水池中的雅典娜雕像望著鐘塔；手持著長槍以及裝飾著梅杜莎首級的艾吉斯之盾，她那大理石眼眸的深處裡也許是想著把廣場上的人都變成石頭。</p>
<p>在這溫暖陽光下生活的人們就是有種難以言喻的悠閒，露天咖啡座的洋傘像是盛開的花朵，而不勤勞的蜜蜂只會到它底下享受甜蜜的下午茶時間；街頭音樂家看到哪裡人多就往哪湊過去，不同風格與樂器的音樂混雜在一堆的詭異交響曲會讓人想拿耳塞堵起來，但是必須付出聽不到心愛的人說話的代價。</p>
<p>「喀喳」<br />
相機的快門聲，對於這些觀光客來說，跟建築物拍照留念是到訪的最佳證明。丟著蘋果橘子雜耍的小丑與騎著單輪車晃來晃去的男孩也都順道進了記憶卡。</p>
<p>「拍好了。」<br />
蘿蓓夏將單眼相機還給穿著登山背心的男孩。<br />
「感謝您，美麗的小姐。願神祝福眷顧善良的您。」<br />
一對看起來就活像觀光客的年輕情侶握著蘿蓓夏的手。</p>
<p>「是否方便告訴我們您住在哪裡，我們會加印一份相片寄給您。」<br />
「嗯…那就寄到國家氣象中心好了，收件人就寫勒塔森吧。」<br />
「您住在氣象中心？」<br />
女孩有些錯愕。</p>
<p>「算是吧，總之寄到那就可以了。」<br />
「好的，非常感激，親愛的勒塔森小姐。」<br />
與情侶告別後，蘿蓓夏走進廣場中的市集。</p>
<p>木製的推車用粗條紋帆布做覆蓋斜頂的裝飾品，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商品；在這早已普遍溫室種植的時代，只要種植成本不很高的作物幾乎是一年四季都有；也因此從蜜棗、香蕉到南瓜以及其他說不出名的水果蔬菜都買的到，只要不嫌價格有點高。</p>
<p>人說商人非奸即詐，但完全無法在這些顧攤的老婆婆們身上看出；會在這裡販售蔬果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爺爺奶奶級人物，邊賣東西邊聊八卦或是看報紙打盹；遇到睡昏頭的老爺爺還得找隔壁的小販幫忙結帳，然後再討論該不該叫醒他。</p>
<p>一言以蔽之，這兒的人民基因中似乎有抹除不了的天真。</p>
<p>「午安啊。蘿蓓小姐，愛琴海之旅愉快嗎？」<br />
「算是差強人意啦，沒有勢利眼的船東就好得多了。」<br />
慈祥的老奶奶笑了笑。</p>
<p>「照例，斯里蘭卡紅茶與月桂葉對吧？」<br />
看著裝著香草與茶葉的玻璃罐，瀰漫出淡雅的花草香。半開的乾燥茉莉花苞就維持在那即將綻放的姿態，胡荽與羅勒則是想用香氣征服人心。<br />
無視於眾多花草競相爭寵，蘿蓓夏視線始終停留在某個罐子上。</p>
<p>「您想帶些迷迭香嗎？」<br />
「欸？」<br />
「迷迭香，是為了幫助回憶；親愛的，請你牢記在心…」<br />
「哈姆雷特嗎？」<br />
老奶奶神秘的笑容，似乎是誤以為蘿蓓夏正沉浸在愛河中。</p>
<p>「如果只剩下悲傷的記憶，是否遺忘會比較好呢？」<br />
「是啊，像歐菲莉亞那樣為愛而發瘋死去是值得的嗎？」<br />
突然插入<strong>陌生女孩</strong>的話語，讓蘿蓓夏與老奶奶愣了一下。<br />
明明已經是不怎麼冷的四月天，看來十八、九歲女孩卻穿著米色亞麻連帽披風；介於金色與象牙色的及肩長髮，滾著充滿動感的波浪。如艷陽下湖水般透亮的碧綠眼眸也注視著玻璃罐，手裡還抱著顆西瓜。</p>
<p>「啊…對不起，我太多嘴了。」<br />
似乎是發現自己的發言給人造成困擾，女孩急急忙忙抱著西瓜跑掉了。</p>
<p>「那女孩還跑得真快耶…」<br />
傻在原地的蘿蓓夏看著女孩飛奔而去的背影。<br />
「年輕人嘛…」<br />
「本來想問她西瓜在哪買的呢。」</p>
<p>「哇！有流星耶！好近喔！」<br />
孩子們看著那成群劃過天空的光束，開心地叫喊著。<br />
「怎麼會飛得這麼低呢？」<br />
老奶奶也深感不解。</p>
<p>「…那不是流星，那是墜落的人造衛星。」<br />
看著天空，蘿蓓夏好不容易擠出了這句話；收音機發出嘎嘎響，不再播放著廣播節目。</p>
<p>「號外！號外！麥修列亞軍突襲涅里加斯索！神之眼開始墜落了！」<br />
兜售報紙的小販急忙將剛從影印機印出的的傳單遞給廣場上的遊客。<br />
從手上傳來紙張的餘溫，蘿蓓夏緊咬著下唇。</p>
<p>西大陸的毀滅號角…再度響起。</p>
<p>&nbsp;</p>
<p>待續&#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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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二章其之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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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6:37:13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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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戰爭題材]]></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器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神話]]></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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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昨日早晨於麥修列亞帝國Ｚｏｎｅ　Ｚｅｒｏ，神之眼工作群２１被送上太空，以下是Ｚｏｎｅ　Ｚｅｒｏ總技術長的發言</p>
<div><a class="btn-filled btn" href="https://blog.hukaka.com/2018/06/15/%e5%a5%a7%e7%be%85%e6%8b%89-%e9%a2%a8%e7%a5%9e%e9%96%83%e8%80%80%e7%9a%84%e5%a4%a9%e7%a9%ba-%e7%ac%ac%e4%ba%8c%e7%ab%a0%e5%85%b6%e4%b9%8b%e4%ba%8c/"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二章其之二">Read More</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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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昨日早晨於麥修列亞帝國Ｚｏｎｅ　Ｚｅｒｏ，神之眼工作群２１被送上太空，以下是Ｚｏｎｅ　Ｚｅｒｏ總技術長的發言。』<br />
『非常高興神之眼工作群２１發射能成為１５週年紀念典禮的序幕，同時也是第二次由巨型翼胴合一運輸機載運至平流層由機載發射；如此可以大大節省發射的成本，並將省下的經費與資源用在生產與開發管理等方面。然而我們人類不能為此感到驕傲自大，因為我們是站在哥白尼與牛頓等科學巨人的肩膀上才能有…』<br />
『以上是本台記者在Ｚｏｎｅ　Ｚｅｒｏ的報導，下節整點新聞時間為西大陸曆３０５年五月二十日凌晨六點，謝謝您的收聽。』<span id="more-858"></span></p>
<p>星空下的湖畔，小木屋的矮階上坐著穿著大衣的長髮女子。身旁的收音機播放著柔美的協奏曲，偶然吹動樹葉的涼風也拂著女子的栗色長髮。小屋門前天花板的昏黃燈泡，照出了女子孤獨的身影，女子靠著柱子的身影。</p>
<p>繫在木頭船埠的小船，隨著湖水悠悠浮動；映照在湖水上的除了明亮月色外，似乎還有閃爍著青靛色的光芒。</p>
<p>遠處傳來啪沙啪沙的腳步聲，那腳步的節奏讓女子半闔的眼眸重新睜開。<br />
「不是說不用等我了，怎麼還沒睡呢？」<br />
「看著這樣美麗的月色，好像睡眠是種浪費呢…菲力昂。」<br />
「妳又在說傻話了…小安柏睡了吧。」<br />
葛派菲力昂在女子身旁坐下陪她一起看著月光。<br />
彷彿是感到安慰，女子將頭靠在葛派菲力昂肩上。</p>
<p>「……告訴我…說謊也好…航空研究所聘請你去真的只是為了學術研究。」<br />
「…妳知道我不會欺騙妳的。」<br />
「呆子…」<br />
淚水打在女子手上的信封，敲擊出哀愁的雨聲。<br />
「為了妳和孩子…還有世界的和平，希望妳能諒解…克莉絲。」<br />
「你可以說我自私，但我不期盼你一肩扛起世界，只要能夠讓我依靠就好…」<br />
「…………………………」</p>
<p>北方的夜空，似乎染著白綠色、青靛色與赭紅色光暈，在那即將黎明的夜空。</p>
<p>&nbsp;</p>
<p>&nbsp;</p>
<p>「妳給我的感覺跟克莉絲多雅很像，我想對菲力昂也一樣。」<br />
「啊…？」<br />
攤在草地上看著天空的蘿蓓夏不知該怎麼回覆這莫名的話語。翡娜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湖泊。<br />
「克莉絲多雅就是菲力昂的妻子。」<br />
「……………………」<br />
「妳跟她一樣，有種讓人想保護的氣息…」<br />
「………！」</p>
<p>像是想起了什麼，蘿蓓夏連滾帶爬到翡娜身邊。<br />
「妳知道昨晚菲力昂的家人要來麥修列亞嗎？他們會不會有危險？」<br />
蘿蓓夏抓著翡娜的肩膀猛搖。<br />
「我知道…只是情報顯示麥修列亞的國境在凌晨已經封鎖了；看來這幾天就會宣戰，只能希望他們有逃上回程的火車，不然應該會進拘留所或集中營吧。」</p>
<p>「抱歉，<strong>謝提坎</strong>特勤官，請容許下官打擾兩位的談話。」<br />
「說吧。」<br />
翡娜看著身旁的瑞黎陸軍士官，僅有簡單的回應。<br />
「剛剛好像發現有<strong>不明人物</strong>從地下基地跑向國境森林，所以我們需要增派人員…」<br />
「…去弄部悍馬車借我載小夏去西北支局，護衛兵就交給你吧。」<br />
「非常感謝長官您的諒解。」<br />
「你可以退下了。」<br />
作了個揖後，士官便將她們兩人附近的士兵給召集去了。</p>
<p>「我想回涅里加斯索的老家去，小夏妳呢？」<br />
「我在氣象中心有個羽毛填充的睡袋喔。」<br />
「妳還真是有趣哪…」<br />
神情黯然的翡娜再度縮起身，將臉頰靠在合攏的雙膝看著躺在身旁的蘿蓓夏。<br />
「…我和渥爾都是涅里加斯索的農家小孩。這國家除了火箭發射塔之外，最多的就是牧場了；我們常常一起去市集裡撿掉在地上的苜蓿、一起被大人罵…後來家裡送我去麥修列亞的學校唸書；我本來以為在也見不到渥爾了，但是沒想到他也來了，妳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嗎？」</p>
<p>翡娜的笑容中藏不住淚光，與嘴角強忍悲傷的抽動。<br />
「可是現在我知道我再也見不到他了…縱使我知道他總有一天也會老死，到那時，我會希望他比我早離開，因為這樣他就不會由悲傷陪伴度日…」<br />
將雙手交握在胸口前闔起雙眼的蘿蓓夏似乎喘不過氣來。</p>
<p>「只是從今以後就得習慣渥爾不在身邊了…」<br />
「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傷、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br />
「…欸？」<br />
「啟示錄第二十一章第四節。」<br />
「……阿門。」<br />
在胸前畫出十字，蘿蓓夏再度陷入黑暗的夢境。</p>
<p>&nbsp;</p>
<p>&nbsp;</p>
<p>四肢似乎已經跟神經脫離，身體在莫名的空間中搖晃。<br />
就像是小時候躺在後院的吊床，老爸坐在木頭躺椅上用腳勾著吊床的線搖動它。只是這種溫暖的感覺似乎不像那從樹葉縫隙中照下的陽光造成的。也沒聽到老爸獨自把快速傅立葉當散文詩那般朗誦。</p>
<p>『打開了，你們快走吧。』<br />
……………………………………。<br />
什麼？什麼快走？</p>
<p>『翡娜妳先進去，然後我再把蘿蓓夏送下去。』<br />
『嗯。』<br />
把我送下去？送去哪？</p>
<p>『小心別讓她撞到了喔。』<br />
『等等…我抱住了！好了！』<br />
『那麼換你下去吧，渥爾特。』<br />
『你先下去吧，菲力昂。』<br />
『不行，你先下去。』<br />
『你這傢伙！我就知道你想斷後！這場革命是我們涅里加斯索人的戰爭，不需要你這個無關的外國人犧牲。』<br />
『少囉唆！趕快給我滾下去！』<br />
『你這個渾蛋！你死了克莉絲跟安柏希怎麼辦！？』<br />
『你們不要爭了啦，求你們快點下來好不好…』</p>
<p>為什麼…有一股溼熱的氣息呢？</p>
<p>『大哥會替我照顧他們的…』<br />
『渾蛋！你怎麼可以拋下他們！負責斷後是我的任務！』<br />
『那你就可以拋下翡娜嗎？』<br />
『……………………』<br />
啜泣不止的嗚咽聲似乎有回音…</p>
<p>『渥爾特…求你快走吧…』<br />
『要我放棄痛宰那群渾蛋，你乾脆先殺了我吧。』<br />
『…………………………』<br />
『翡娜…對不起了，請妳好好地活下去…』<br />
『渥爾！』<br />
蓋上鋼板的聲音之後，傳來了一聲槍響。<br />
之後不知多久，傳來了像是槍戰的激烈交火聲。</p>
<p>&nbsp;</p>
<p>「菲力昂…」<br />
「嗚哇！就跟妳們說蘿蓓夏怎麼可能不認識他，五百拿來！」<br />
「妳太坑了吧瑪德琳！明明只賭五十的啊！」<br />
「……………！？」<br />
硬是把眼睛睜開後，蘿蓓夏視線被四五個女子塞滿。<br />
「…妳們怎麼會在這裡？」<br />
「大小姐妳在恍神啊？我們來妳的實驗室不是每天的既定行程嗎？」<br />
「啥…？」<br />
「瑪德琳妳就放過她吧，人家說不定才剛跟“菲力昂”度過熱情的夜晚呢。」<br />
「妳在胡說八道什麼東西啊！？」<br />
蘿蓓夏撐起身體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抱著睡袋。</p>
<p>「跟我說嘛，那個菲力昂是什麼人啊？連<strong>梅諾札西迪</strong>局長都要到門口來接他耶。」<br />
被稱作瑪德琳的金髮女子坐到蘿蓓夏身邊。<br />
「我不知道。」<br />
「騙人！姊妹們，妳們相信嗎？」<br />
「啊～蘿蓓夏，妳為什麼是蘿蓓夏？」<br />
「啊～菲力昂，你為什麼是菲力昂？」<br />
對這敷衍答案不滿的女子們開始瞎起鬨。兩個人飾演羅密斯與茱麗葉假裝深情對望，剩下的就裝成路過的人與騾子。</p>
<p>「若是命運阻撓我們，我就要掐住命運的咽喉啦！」<br />
「豬腦啊妳！這應該是貝多芬的話吧！我們是在演莎翁的戲耶！」<br />
「是喔…可是我比較喜歡鐵達尼號。」<br />
「這與鐵達尼號也無關吧…」<br />
「妳們鬧夠了沒啊…？」<br />
滿臉無奈的蘿蓓夏攤坐在沙發上看著第一場閉幕。</p>
<p>「三天兩夜的愛琴海之旅，乗著白色帆船徜徉在蔚藍海洋中；甜蜜的兩人坐在甲板上的圓桌旁拿起高腳杯互敬葡萄酒，然後海鳥在桅杆旁繞啊繞。略帶酒意的朦朧眼眸交會中，寫著對入夜後纏綿到日出的期待…」<br />
「…妳的想像力太豐富了。」<br />
「然而妳！<strong>蘿蓓夏‧勒塔森</strong>小姐！妳居然說不知道那個把妳抱進來的黑髮帥哥是誰！妳想氣死我們嗎！？」<br />
「我對神發誓…真的不知道他是誰。」<br />
「妳的意思是說，妳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br />
「死花痴！妳在想什麼啊？」</p>
<p>重重嘆了口氣，瑪德琳將手扶在蘿蓓夏的肩上。<br />
「誠實的說，妳是不是在高級餐廳前強吻人家，害他只好當妳的奴隸？」<br />
「小姐！妳電影看太多了吧！」<br />
「雖然我很不想這樣說，可是像妳這樣漂亮優雅的氣質美人，沒幾個男人抵擋得住妳的誘惑的。」<br />
「是嗎？」<br />
這時蘿蓓夏腦袋裡只反射出地下基地的鹹豬手軍官，然後用力把他的記憶抹掉。</p>
<p>「只要別開口閉口都是作古的大師就好啦！」<br />
「沒錯！這才是重點啊！男人一聽到大師的名言，再熱情都會冷掉！」<br />
「如果這點能改過就完美了耶。」<br />
「喂…如果世界上的男人都是她的奴隸，那我們怎麼辦？」<br />
「這樣就糟糕了呢…」<br />
無視於蘿蓓夏不爽的表情，旁邊的人又開始鬧起來。<br />
「串門子串夠了吧！滾回自己家去啦！」<br />
「啊～菲力昂不是那個男的，那是誰啊？」<br />
「不關妳們的事！快滾！！」<br />
蘿蓓夏拿起沙發上的靠枕把這群不速之客趕出房門。空空盪盪的實驗室裡，只剩下沙發、整面牆的書櫃、堆滿書籍的辦公桌、電話電腦與孤寂的人。<br />
將門鎖上後又倒回沙發上抱著睡袋，突然發覺指尖上有傷痕；捲起襯衫一看，整手臂滿是防彈衣碎片刮到的傷痕，居然完全沒有痛覺。</p>
<p>『在西北支局換衣服時居然沒注意到，我神經是不是真的太大條了…？翡娜也真是的…居然沒叫我起來，那個把我抱進來的人應該是本部的人吧…不管他…還是繼續睡吧。』<br />
『遇到傷心的事就只會用睡覺逃避！妳是小孩子嗎？』<br />
『吵死了…』<br />
『妳就慢慢睡吧，睡到生褥瘡腐爛還是變化石也都不會有王子用吻叫醒妳的。』<br />
『少囉唆啦！』<br />
把靠枕往辦公桌一丟，蘿蓓夏將頭埋進睡袋。</p>
<p>『妳覺得他忘了妳了？也許他從來沒有記得過吧。』<br />
『…………………………』<br />
『真可憐，期待十多年後的相見就這樣收場了。』<br />
「妳說夠了沒有！？」<br />
蘿蓓夏起身對著書櫃怒吼，聲音在冰涼空氣中迴盪著。雙手握拳瞪著映在書櫃玻璃門上的自己，儘管如此，還是無法抑止淚水竄出。彷彿體力已經跟著淚水流失，只能攤倒在沙發上用僅存的力量抓著睡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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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二章其之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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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6:28:53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奧羅拉]]></category>
		<category><![CDATA[戰爭題材]]></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器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神話]]></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輕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近未來]]></category>
		<category><![CDATA[風神閃耀的天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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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艾奧羅斯神啊…能否賜給我回到故鄉的風？ 遠在他鄉多年未歸，那倦鳥知返的情愫。 每當故鄉方向的風吹起，總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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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艾奧羅斯神啊…能否賜給我回到故鄉的風？</p>
<p>遠在他鄉多年未歸，那倦鳥知返的情愫。<br />
每當故鄉方向的風吹起，總是聞到熟悉的奶酪香；像是在訴說著我離去之後的悲傷，說著心碎的父母如何度日如年。也似乎帶著敲擊皮鼓演奏的傳統舞曲，原本的輕快拍子變成沉重又微弱的鼓聲。</p>
<p>然而愛我的人與我愛的人啊，你們可知道我心中的煎熬？<br />
在那由無恥之徒統治的國度中的記憶，遙望著被侵略者統治的故鄉…<span id="more-856"></span></p>
<p>「先生，能否借個火呢？」<br />
「欸？」<br />
渥爾特楞了一下，看了眼圓桌對面那Ｔ恤裝扮的中年男子後急忙收起日記與筆。</p>
<p>「抱歉…我打擾到您了？」<br />
戴著墨鏡的中年男子梳理整齊的黑色直髮似乎帶點翡翠的高貴綠色，不過雖說要借火手上卻沒有拿著香菸；臉上的笑容就像這初夏中午時的陽光一樣讓人感覺溫暖，卻又帶著些危險的神秘氣質。<br />
在白磚牆咖啡廳前的乳黃色磚道上，放著幾個露天咖啡座；漆成白色的木製圓桌與地上拱型路磚拼成的同心圓是絕佳的搭配。路邊煤油燈造型的路燈橫杆上垂著“慶祝神之眼啟用十五週年”的官方文宣布條。</p>
<p>「先生？」<br />
「啊…抱歉，我沒有火柴與打火機；您不介意的話，我這有支能夠聚集陽光的放大鏡喔。」<br />
「謝謝您，先生。只可惜就算是愛琴海這溫暖的陽光，點根菸還是得花點時間呢。」<br />
「說不定等待中菸癮退了，點著後反而覺得浪費一支菸呢。」<br />
「先生您可真是戒菸的行家。」<br />
男子哈哈的開懷大笑，渥爾特舉起手扣了扣食指；穿著酒紅西裝背心的侍者走到兩人的桌旁作了個揖。</p>
<p>「請幫我給這位幽默的先生一杯伏特加，算在我的帳上就好。」<br />
「感謝您的慷慨，風趣的先生。」<br />
謝過渥爾特之後，男子摘下了墨鏡，與髮色相同的雙眼帶著堅毅神情。<br />
「不瞞您說，我正在找人。」<br />
「哦？敝人雖不敢說交遊廣闊，但也許幫得上忙。」<br />
「我正在找一位渥爾特先生。」<br />
「哎呀…是不是<strong>霍伊華茲家</strong>的渥爾特？」<br />
「是的。先生您認識他？」<br />
嘻嘻的低頭竊笑，渥爾特像是笑場的演員般。</p>
<p>「別鬧了。好久不見了，<strong>列夫法基</strong>教授。」<br />
「欸欸…我這是配合你好嗎？愛耍寶的年輕天才。」<br />
覺得很無辜的中年男子把正好路過的侍者手上托盤的其中一杯酒拿走。<br />
輕啜了一口，放下酒杯嘆了口氣。<br />
「優雅的葡萄酒是不錯，但就是不如家鄉的酒來的有味道。」<br />
「所以幫你叫了酒啦，這杯你可得自費喔。」<br />
「我怎麼會教出這麼吝嗇的學生啊…」<br />
渥爾特只有無奈地苦笑。</p>
<p>「對了，你不是說菲力昂也要來？」<br />
「剛剛廣播電台報導國際高鐵瑞黎站有激進派份子揚言已經安裝炸彈，應該是這樣才有點耽擱吧。」<br />
「嗯…麥修列亞就算了，沒想到連瑞黎都這麼亂啊。」<br />
「鷹派的支持者始終認為不能姑息麥修列亞的侵略行為；但是歷屆大選都是鴿派勝選，所以才讓他們開始用激烈手段抗爭。」<br />
接過侍者送來的咖啡，渥爾特將螺旋狀漂浮的奶精攪勻。</p>
<p>「曼特寧加奶精的話不就失去它苦澀的芳香了嗎？」<br />
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這是今天第二個跟渥爾特“搭訕”的墨鏡男。<br />
茶色短髮的年輕男子擁有大男孩般的笑容，身上的地中海漁夫裝扮比列夫法基更隨性。</p>
<p>「等你好久了。菲力昂，走走走，我們去店裡面坐。」<br />
渥爾特起身勾著男子的肩膀就往店門口走去。<br />
「……那邊兩位“無情的同學”，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br />
「欸？列夫法基教授您怎麼會在這？」<br />
將太陽眼鏡頂上前額的葛派菲力昂故作驚訝的表情看起來還蠻欠扁的。<br />
「教授在怪你怎麼沒先跟他打聲招呼啦。」<br />
「是喔。那真是對不起。」<br />
「你們兩個臭小子，我是這麼心胸狹隘的人嗎？我在意的當然是更重要的事。」<br />
「哦？」<br />
列夫法基歪著頭，雙手在胸前交叉。</p>
<p>「…我的伏特加為何到現在還沒來？」</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　　　＊＊＊　　　＊＊＊　　　＊＊＊　　　＊＊＊</p>
<p>&nbsp;</p>
<p>穿過店內的昏暗走道，下了階梯後進到地下室；幾名壯漢把三人搜了身，確定沒有槍械與竊聽器後就開了門示意三人進入包廂。</p>
<p>「欸？」<br />
進入空無一人的包廂，渥爾特似乎有些驚訝。<br />
包廂裡只有Ｌ型的沙發，桌子與吊在天花板的投影機。<br />
「有什麼不對嗎？」<br />
葛派菲力昂四處看了看。</p>
<p>「您好，請問三位可以點餐了嗎？」<br />
甜美的女子聲音從門口傳來。<br />
深咖啡色的連身長裙洋裝配上白色的寬大圓領與圍裙，圍裙的腰帶在背後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肩帶與裙襬都滾上荷葉邊，就連髮箍上都有荷葉邊。有著柑橘色短髮的侍女，抱著托盤站在門口。</p>
<p>「……………………」<br />
「今天主廚推薦的是蜂蜜鬆餅與奶酥喔。」<br />
「……………………………」<br />
「各…各位為何不點餐呢？難道人家第一次招待客人就被嫌棄嗎？如果各位投訴的話人家可能就會被炒魷魚哪…」</p>
<p>「…別玩了啦…翡娜。」<br />
「這位先生！人家不知道您說的翡娜是誰。」<br />
侍女伸出了手臂與食指強調她的語氣。</p>
<p>「…是誰昨晚在吵說沒臉見菲力昂的，說又…噗」<br />
「渥爾你很討厭耶！」<br />
翡娜手上的托盤直直砸在渥爾特臉上。<br />
「不過菲力昂還是一樣帥耶～」<br />
無視倒地的渥爾特，翡娜抓著葛派菲力昂上下打量。<br />
「謝謝啊，翡娜妳也是一樣還是很有精神。」<br />
「翡娜…妳這句話被嫂子聽到可能會引起家庭糾紛的…」<br />
「誰要你多嘴啊。」<br />
手上僅存的菜單也被用來丟渥爾特了。</p>
<p>「嗯哼！」<br />
列夫法基硬是咳嗽了一聲。<br />
「哎呀教授您老人家也在啊，真是對不起耶。」<br />
翡娜十指交叉靠在右頰，擺出沒啥誠意的職業笑容道歉。</p>
<p>「…我怎麼會有你們這種學生？」<br />
「誰叫您老是不去作禮拜，這是神在懲罰您喔。」<br />
「…………………」<br />
用開朗笑容說出這種話更是讓人有難以言喻的脫力感。</p>
<p>「也罷，開始來說正事吧。」<br />
列夫法基將門鎖上走回沙發坐下，表情變得有點嚴肅。<br />
「簡單地說，麥修列亞不知從哪弄來了艾奧羅斯的設計圖，但是目前他們國內沒有人有辦法把她建造出來。麥修列亞的材料實驗室認為他們所開發的新材料強度已經足夠負荷這架機體的應力。」<br />
「可是<strong>勒塔森教授</strong>去年已經去世了，所以得找當時的專案學生？」<br />
坐在沙發上的葛派菲力昂看著身旁的翡娜與渥爾特。</p>
<p>「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勒塔森在艾奧羅斯計畫後就得到瑞黎的政治庇護，帶著獨生女蘿蓓夏入了瑞黎籍。所以就算是他還活著，也沒辦法把他帶回麥修列亞來建造艾奧羅斯。」<br />
「難道麥修列亞想找我們來建造艾奧羅斯？」<br />
渥爾特的臉色漸漸變得有點難看。</p>
<p>「沒錯。正是如此。」<br />
「別開玩笑了！要我為侵略家鄉的傢伙建造艾奧羅斯？」<br />
壓抑不住憤怒的渥爾特大吼一聲。<br />
「應該這麼說。利用麥修列亞的資源建造艾奧羅斯，然後搶走她；至少總部是這麼希望的。」<br />
「總部？」<br />
葛派菲力昂對這個詞彙似乎並不了解。<br />
「在場除了你以外，都隸屬於涅里加斯索反抗軍。對麥修列亞來說，我們等同恐怖份子，只是我們幾個身分保密得比較好罷了。」<br />
久未開口的翡娜用淡淡的語氣解釋。</p>
<p>「若艾奧羅斯落到麥修列亞的手中，那對位在高加索的總部會非常危險，甚至對整個世界都可能是重大威脅。但是我們不建造的話，總有一天麥修列亞也能夠自己造出來；只是把設計圖偷走，說不定還有複本，更何況其他國家的材料科技也都不如麥修列亞…」<br />
「我了解了，所以邊建造邊探底，有必要時，就是連資料一起銷毀對吧。」<br />
葛派菲力昂做出個簡單的結論。<br />
「沒錯。現在麥修列亞沒對總部攻擊的一個原因是高加索山區地形對現有的可變戰機機動性來說是個艱困挑戰；其次是要發動空中轟炸或陸軍戰中間還堵個瑞黎公國與神之眼，就算是軍隊送過去了，在山區裡也展不開。若是擁有ＳＴＯＶＬ的高機動可變戰機的話…」<br />
「航空母艦就不必出港，用改造商船就足夠讓她在黑海東岸升空，正好閃過神之眼對吧。」<br />
渥爾特接上列夫法基的話。<br />
「對的。」<br />
「唉…」<br />
癱軟在沙發上，渥爾特似乎是絕望的嘆息。</p>
<p>「所以請你幫助我們好嗎？菲力昂…畢竟艾奧羅斯是你跟勒塔森一起設計的。」<br />
「………………」<br />
列夫法基看著沉默不語的葛派菲力昂。<br />
「就像是平靜無漪的湖面下一樣有殺戮，目前的和平景象也是假的；瑞黎提出要建造神之眼實際上就不安好心，同樣的，參與的其他六國也不安好心；只是不知何時總會有個國家出兵去搶神之眼罷了。」<br />
「政治不就是這樣，一群天才彼此鉤心鬥角，最後演變成聯手幹出蠢事由人民承擔；更何況麥修列亞人都是些渾…呃…對不起…<strong>克莉絲多雅</strong>不算，她是個天使般的人呢。」<br />
被翡娜捏了一下才知道說錯話的渥爾特急忙修正。</p>
<p>「小孩也漸漸大了，難道你要靠克莉絲多雅來維持家計嗎？你會失業這麼久都是麥修列亞的情報單位透過關係施壓的；而且我可以預言，渥爾特與翡娜今年七月就會失業，理由是他們設計的農用機具故障率幾乎是零，影響公司獲利。」<br />
「還真是極具說服力的理由啊。」<br />
翡娜萬般無奈的苦笑，渥爾特只是哼的一聲就別過頭。</p>
<p>「我想回去跟克莉絲多雅商量看看，可以嗎？」<br />
「可以，我相信你知道那些內容不該跟克莉斯多雅說。麥修列亞官方的聘書應該寄到了，你就跟克莉絲多雅談看看吧。」<br />
列夫法基低著頭站起，轉身走向門口。</p>
<p>「像我這樣的中年人都得當間諜，你說這世界是不是沒救了？不用等到末日審判，我們就會先毀滅自己…」<br />
「是…」<br />
手握在門把上，列夫法基背對著三人感嘆。<br />
「差點忘了問你，你跟克莉斯多雅的孩子叫什麼名字？」<br />
「…安柏希。」</p>
<p>像是喉嚨被哽著，葛派菲力昂好不容易才說出了這個名字。<br />
「聽名字好像是男孩對吧，希望他到你這年紀時不用煩惱世界的未來。」<br />
喀一聲開了門後列夫法基就離開了包廂。<br />
只留下似乎無盡的沉默。</p>
<p>「…你們真的不吃蜂蜜鬆餅與奶酥吶？」<br />
突然蹦出翡娜無厘頭的話，氣氛緩和了許多。<br />
「我來一份好了，難得來到瑞黎總要品嚐看看。」<br />
「那我去幫你們叫囉～」<br />
葛派菲力昂再度露出了微笑，翡娜就蹦蹦跳跳的溜出包廂。</p>
<p>「啊！對了！」<br />
渥爾特突然站起用拳頭擊掌。<br />
「什…什麼事啊？」<br />
「那老頭的伏特加到現在還沒送來耶，應該可以取消吧！」</p>
<p>葛派菲力昂無奈的臉上似乎寫著「你們這對情侶檔還有時還真是脫線到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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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一章其之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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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6:19:25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奧羅拉]]></category>
		<category><![CDATA[戰爭題材]]></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器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神話]]></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輕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近未來]]></category>
		<category><![CDATA[風神閃耀的天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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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主…主是我的盾牌、我…我的堡壘，保…保護…我不受傷害…」 「磅！」 三名憲兵將實驗室的門炸倒，看到了實驗桌旁</p>
<div><a class="btn-filled btn" href="https://blog.hukaka.com/2018/06/15/%e5%a5%a7%e7%be%85%e6%8b%89-%e9%a2%a8%e7%a5%9e%e9%96%83%e8%80%80%e7%9a%84%e5%a4%a9%e7%a9%ba-%e7%ac%ac%e4%b8%80%e7%ab%a0%e5%85%b6%e4%b9%8b%e4%b8%89/"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一章其之三">Read More</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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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主…主是我的盾牌、我…我的堡壘，保…保護…我不受傷害…」<br />
「磅！」<br />
三名憲兵將實驗室的門炸倒，看到了實驗桌旁抱著聖經蜷曲在地上的蘿蓓夏。蘿蓓夏雙眼發直不停地顫抖，結結巴巴念著祈禱文。滾燙淚水早已奪眶而出，沾濕了懷中的聖經。<span id="more-854"></span></p>
<p>「報告！發現一名女子。」<br />
將門炸倒的憲兵轉身行過軍禮，穿著筆挺白色西裝的褐金色捲髮男子走進實驗室。男子偏斜的嘴角與看到蘿蓓夏時有如小孩見到玩具時的目光，讓蘿蓓夏連祈禱文都念不出口。<br />
「我…我是新來的…我沒有做壞事啊…」<br />
「高貴美麗的淑女啊…妳何須如此慌張，我怎麼忍心傷害妳？」<br />
男子行了個跪禮，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輕抹去蘿蓓夏粉頰上的淚水。<br />
「主…主啊…」<br />
「我高貴美麗的淑女啊，光靠聖經是無法保護妳的，要像我們這樣擁有武力的騎士才能保護妳。」<br />
「謝…謝謝您，好心的大人…」</p>
<p>想要答謝的蘿蓓夏掙扎起身，卻因為重心不穩倒入他的懷中。男子摟著小鳥依人的蘿蓓夏，將手從腋下伸向胸前。<br />
「嗯…嗯啊…」<br />
帶著潮熱氣息的甜美嬌喘從蘿蓓夏口中傳來。<br />
「我高貴美麗的淑女啊，妳知道那個理當被凌遲處死的惡徒葛派菲力昂躲在哪嗎？」<br />
抬頭望著男子，蘿蓓夏的緋唇顫抖了一下；淚眼婆娑的模樣惹人憐愛。<br />
「他…他躲在裡面的準備室…」<br />
「非常感謝，我親愛的淑女。」<br />
半跪在地上的男子把蘿蓓夏摟得更緊了。<br />
「第二班聽令，全員準備攻堅！」<br />
男子別過頭喝令了一聲，十多名憲兵從門外衝向準備室。<br />
「妳知道嗎？我有多想要妳…我親愛的淑女。」<br />
在他懷中的蘿蓓夏悄悄將手指伸入聖經。</p>
<p>「您知道嗎？其實聖經與槍都能殺人…」</p>
<p>沉悶的爆炸響，應聲出現在天花板的血跡與彈孔，漫天飛舞的焦黑紙屑與防彈衣碎片。男子胸口被子彈貫穿後倒下壓在蘿蓓夏身上，就在攻堅的憲兵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p>
<p>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p>
<p>尖銳的摩擦聲、清脆的敲擊聲與風切的呼嘯聲交織出地獄三重奏，被子彈硬生生貫穿鋼盔和防彈衣的憲兵向後飛仰倒地。<br />
實驗室與準備室之間的書櫃上，被射穿的書籍與同樣焦黑的紙屑飄散在空中。打爛的儀器與設備被迸發的血沫染紅，空間裡充滿焦臭與血腥味。在似乎永無止盡的機砲掃射聲結束後，書櫃後方的隔板牆與和走廊相隔的厚實磚牆同樣變成蜂窩。</p>
<p>「嗚…嗚噁噁噁………！」<br />
自胃裡湧起的翻攪感征服了蘿蓓夏，渾身是血的她嘔吐不止。酸楚的味道遍滿口腔，宛如只剩胃酸可以擠出。帶著苦澀鹹味的淚水從眼眶狂洩，有些落地，有些滑進嘴裡。<br />
「妳還好吧！蘿蓓夏！」<br />
「菲力昂…」<br />
葛派菲力昂將男子的屍體踢開，跪著用滿是淤青的手抱起蘿蓓夏。<br />
「你也沒事…真是太好了…」<br />
縮進葛派菲力昂懷抱裡的蘿蓓夏。似乎是終於放了心，留下耳語般音量的感嘆和微笑後就昏厥了…</p>
<p>&nbsp;</p>
<p>&nbsp;</p>
<p>───<strong>西大陸曆</strong>２４４年末。正當人們準備迎接耶誕節來臨時，傳來了更加值得慶賀的消息；爭戰數十載的西南方諸國終於擁有和平，以礦業發跡的麥修家族發動革命推翻舊政府成立麥修列亞帝國。</p>
<p>２４５年春天，麥修父子實踐的政治支票，對革命期間資助的多國政府給予經濟與科技支援。我國與瑞黎聯合公國皆致電該政府表示樂見該國的友善表現。</p>
<p>２６１年十月，麥修一世由於肝病逝世，我國與瑞黎聯合公國及該國之鄰國皆降半旗致哀；次月，麥修列亞內閣府收到三鄰國之信函，請求依照公民投票結果將其併入麥修列亞帝國，以解決其該三國經濟日益惡化之窘境。</p>
<p>至２６４年六月，麥修二世批准七國併入麥修列亞帝國，麥修列亞帝國此時人口數僅次於我國與瑞黎聯合公國；瑞黎聯合公國政府提出警訊，要求我國聯合抵制可能用於軍事的科技技術輸出至該國。</p>
<p>２６６年八月，麥修列亞政府宣稱國土位在該國與我國及瑞黎聯合公國之間的涅里加斯索騷擾該國國境；並指出握有明確證據可證明我國與瑞黎聯合公國是幕後黑手，該指控受到我國與瑞黎聯合公國的嚴正駁斥。</p>
<p>同年十月，涅里加斯索總理召集國際記者會，指出麥修列亞陸軍部隊已駐紮在國界之高原地帶；嚴重影響涅里加斯索權益，要求撤兵；麥修二世隨即反駁，指出該駐防部隊是為了保障麥修列亞帝國國境安全。我國與瑞黎聯合公國對此表示關切，並要求兩國停止武裝對峙。</p>
<p>２６６年十一月，麥修列亞帝國對涅里加斯索宣戰，一個月內其空軍武力就已摧毀涅里加斯索所有軍事設施，涅里加斯索投降。我國與瑞黎聯合公國指出兩國人口與土地差距懸殊，宣戰僅是掩飾其侵略之罪行；並給予涅里加斯索政府要員政治庇護，提出不排除武力支援涅里加斯索復國。</p>
<p>２６７年一月，涅里加斯索流亡政府同意麥修列亞帝國之協議書，將涅里加斯索劃為自治區Ｚｏｎｅ　Ｚｅｒｏ，實質上可以享有對麥修列亞之經貿優惠。瑞黎聯合公國政府提出建議，為尋求長久之和平，希望執航太技術之牛耳的涅里加斯索聯合各國完成跨國防衛計畫。</p>
<p>２６７年七月，首次進行草案發表。計畫名暫定為“神之眼”，為一同步衛星暨太空站之聯合計畫；內容包含<strong>氣候觀測、地面監測、以及主動式高能量雷射砲</strong>，細分為觀測太空氣候與地球氣候的氣象衛星群、搭載各式測距校準儀器之定位衛星群、具備高倍數望遠鏡頭與光學解析之偵查衛星群、儲存能量之大型太空站群與對地面發動防禦性雷射攻擊的小型太空站群。</p>
<p>２６９年四月，我國與瑞黎聯合公國及麥修列亞帝國簽署軍備軍事透明化協議；同年九月，共有七國參與神之眼計畫，幾乎涵蓋整個大陸西半邊。控制中心設於涅里加斯索，以涅里加斯索近百年的衛星開發經驗為基礎；佐以麥修列亞的材料技術、瑞黎的氣象技術、我國之光學技術與其他國家之技術支援。</p>
<p>同年十二月，由七國特種部隊組成之聯合部隊進駐涅里加斯索，我國內閣大臣與其他六國之國會要員在神之眼的開發基地進行剪綵儀式。</p>
<p>２９１年三月，神之眼一號作業群在范艾倫帶內遭到磁暴造成的太陽風影響，自動防禦系統及時啟動，無任何損傷。西大陸二十多年沒有大型戰亂，人稱“奇蹟之二十年”。</p>
<p>…………………………咻！</p>
<p>「嗚。」<br />
被粉筆射中的男孩揉揉惺忪雙眼。抬頭一看，暱稱“大金剛”的教官站在他的座位旁邊，用如炬的目光瞪著他。照進教室內的和煦陽光不知怎的似乎更凸顯了教官那張近乎幾何形的印象派五官。</p>
<p>「<strong>安柏希</strong>同學，你還知道這裡是士官準備校吧。」<br />
教官的背後，一個同班的男孩悄悄站起來模仿教官擠眉弄眼歪著頭斜嘴說話的動作，惹得同學們抱著肚子卻又不敢笑出聲音。男孩撢撢茶色短髮上的粉筆灰，面無表情站了起來。</p>
<p>「３１３年四月七日…麥修三世對涅里加斯索發動攻擊，涅里加斯索在磁暴發生前一刻強行啟動神之眼聚集護衛邊境；神之眼２９號等八個作業群墜落，聯合部隊中的麥修列亞軍遭殲滅、侵略部隊遭重創後撤退；神之眼控制中心全毀，涅里加斯索邊境成了無人可控制的“<strong>天雷區</strong>”；四月中旬，麥修列亞對瑞黎宣戰，３１７年，瑞黎公國投降，賠款３５兆；我國支援部隊撤離瑞黎公國。同年，麥修列亞對我國宣戰…」<br />
打在男孩身上的橡皮擦與紙團在教官眼裡似乎如空氣一般，他並沒有喝止…甚至應該說沒有打算要喝止。</p>
<p>「希望你說的“我國”是指你所在的卡羅法加瑪王國。」<br />
撇下酸溜溜的諷刺，大金剛悻悻然回到講台。</p>
<p>男孩在坐下之前，用腳後跟勾了勾。果然，一如往例椅子不翼而飛。輕嘆了口氣，獨自走到教室外。沒有人阻攔他離開，或是說沒有人要注意他也不為過。走過走廊與穿堂，路過早已被改成軍醫院的宿舍，就連要離開學校時憲兵都沒有阻止他。</p>
<p>回頭看了眼水泥砌成的士官準備校，仿巴洛克式的屋簷到處有露出鋼筋的焦黑缺口。實際上，放眼所及的建築幾乎都是這樣的殘破樣。男孩闔上眼睛輕輕嘆息，背後咻一聲的氣閥響，告訴男孩他所等待的公車到了。</p>
<p>走上乘客寥寥可數的公車，裡面大半是傷兵，與男孩身上雖不筆挺但還完好的制服成強烈對比。</p>
<p>「我不收<strong>賣國賊</strong>之子的錢。」<br />
在男孩準備投幣時，公車司機說話了。<br />
「…………………」<br />
男孩靜靜將銅板收回口袋。</p>
<p>公車顛簸行駛在坑坑疤疤的柏油路，觸目所及都是一片廢墟樣；當年“<strong>建築美景皆收於蒼天之都</strong>”的雅名已不復存，只留下被<strong>可變戰機殘骸砸毀</strong>或是飛彈擊毀的死城。</p>
<p>慷慨激昂的愛國宣言已成神話，一張張任由風吹踐踏。鼓勵人民作戰的布條綁在兩根折斷的羅馬風石柱，看起來格外有來自象牙塔的風味。公車行經的哥德式教堂前廣場，聳立外觀像是船桅的十字金屬杆；將近五層樓高的頂端，有著一具扁平的金屬雕像；雕刻者捕捉了老鷹飛起的瞬間姿態，並用方形金屬管彎折的幾何造型顯現。</p>
<p>雕像表面並不平整，只能說比乳酪要來得好一點；但是總比許多被破壞到像陸上珊瑚礁的石造建築要好的多了。教堂也還算是碩果僅存的建築，只要鷹架還撐著應該就不會垮，但是鷹架不在就很難說了。</p>
<p>這個象徵<strong>蒼天之都</strong>─卡羅法加瑪王國的雕像現在有個很奢侈的用途，就是拿來當避雷針…</p>
<p>行駛了都城一周，上下車的乘客用兩隻手就算得出來；離開都城時，車上的乘客人數也差不多如此。公車邊開邊閃路上的彈坑，這裡的路況比城裡更糟；但是兩旁的高原森林風景還不差，只可惜搖擺的公車讓人無心欣賞美景；公路沒修復的理由也頗簡單，一句無奈的預算不足。反正官員都搭專屬飛機或直昇機，公路雲霄飛車就留著讓人民享受了。</p>
<p>男孩在某個沒路標的小路前下了車，走進了小路深處；踩著一階階鋪設在泥土地裡的石板，夕陽穿過針葉林在地上投射出魚骨交錯般的詭異陰影。沁涼的微風帶著水藻香，穿過樹林後眼前的是湖畔的小屋；伸入湖中的木製船埠還泊著艘小船，除了湖水來源的河以外，放眼望去全都是樹。</p>
<p>進入了空無一人的小屋，餐桌上鼓鼓的紙袋冒出兩根長麵包，旁邊還放著一張卡片。</p>
<p>───今天是男孩的十九歲生日，西大陸曆３２３年四月三日。</p>
<p>抱著紙袋的男孩輕咬著下唇，將紙袋抱得更緊了，臉上的微笑像是陶醉在感恩的心情中。將紙袋放回桌上打開。除了探出頭的長麵包外，裡面裝著半顆萵苣、一把菠菜、幾根胡蘿蔔、幾顆番茄、馬鈴薯、洋蔥等溫室蔬菜，以及刻著軍用品字樣的牛肉與沙丁魚罐頭、麵包皮有點烤焦的長條吐司和罐裝美乃滋、奶油與沙拉醬。在承平時代這些東西實在不算好禮物，但在此時可都是些奢侈品。</p>
<p>點亮狹小廚房內的燈泡，昏黃光暈充滿在木頭與米色塑鋼構成的空間；男孩哼著小狗華爾茲扭開被水漬覆蓋的銀灰色水龍頭，用嘩啦啦流出的水清洗刀具後，將隨意切碎的蔬菜放進預備好的盤子裡。回到餐桌，拿出兩片吐司抹上少許沙拉；再將其中一片倒上了碎蔬菜，像是在跳舞般原地轉個幾圈後，拿起第二片吐司蓋住“生菜沙拉”；用手在胸前畫個十字，男孩喜孜孜地看著他的料理傑作。</p>
<p>將剩餘食材放回紙袋，抱著紙袋用腳頂開不怎麼冷的小冰箱，將紙袋塞了進去。拿著裝有生菜沙拉三明治的盤子；男孩打開大門繞到房子後方，把答答作響的發電機關掉，房中瞬間一片黑暗；借用明亮月光檢查了發電機的油料與儲水用的大水缸，男孩滿意地點點頭。</p>
<p>跳上木頭船埠繫著的小船，解開了繫繩，小船慢慢漂向了湖中央。放在船上的三明治盤隨著小船晃動嘎嘎作響，男孩仰躺在船中，北方天空似乎暈染著瑰麗的赭紅色光暈。</p>
<p>任由時光流逝的男孩等待著這擁有悲傷回憶的日子結束。也許在十二點之後，就像仙度瑞拉的南瓜馬車一樣；小船會變成樹葉，載著男孩沉入湖底。男孩將頭靠上了船梢，手探了探後拿起三明治送進嘴裡；除了濕潤的草臭味與麥子香外，也充滿了讓人難以下嚥的苦澀海水味。從臉頰落下的淚水，沾在三明治的吐司上。</p>
<p>『為什麼…要留下我一個人活得這麼痛苦…』</p>
<p>漫無止境的長夜，就像是男孩心中的那揮之不去的…陰影。</p>
<p>&nbsp;</p>
<p>&nbsp;</p>
<p>「嗚咽…嗚嗚嗚…」<br />
女子啜泣聲在一片黑暗中響起，就算是在轟隆隆的機械噪音中還是如此明晰。稍稍睜開眼睛，魚肚白陽光下的微涼風中，瀰漫著刺鼻的柴油味。</p>
<p>「好重…」<br />
醒來的蘿蓓夏感覺頭與身體不知為何又緊又重，不像是宿醉，因為腦子還算清醒。<br />
「…妳醒啦。」<br />
啜泣聲終於稍歇。<br />
「翡娜…？」<br />
蘿蓓夏一聽就認出了聲音的主人。<br />
坐在湖畔草地上蜷曲身體的橙髮女子，似乎身體染了層淡淡的灰色。讓防彈衣與鋼盔上乾涸的磚紅血跡格外顯眼。蘿蓓夏起身向胸前一看，原來緊繃的感覺是來自不知何時穿上的防彈衣；解開了盔扣與腰帶，蘿蓓夏大大吸了口氣。</p>
<p>蘿蓓夏現在才注意到，旁邊國界的草原上佈滿了有著<strong>海豚標誌</strong>的裝甲車輛。穿著迷彩的士兵拿著發出紅光的指揮棒指揮大型運輸車，震耳欲聾的油壓閥啟動聲響起；八架約十七公尺高的人型兵器各自從運輸車起身，踩在地面時似乎大地都為之震撼。遠方地下開發基地的方向冒著滾滾黑煙，與卡車車斗兩旁排氣管衝出的廢氣一同竄上天空。</p>
<p>「瑞黎的<strong>ＳＪ－３７陸戰型</strong>…？」<br />
手持巨大鏈砲的人型兵器；頭盔兩側擁有翼狀天線，額上突出的圓形防爆玻璃艙內安裝的應該是廣角攝影機；面部是有如百葉窗彎曲製成的散熱口。胸口兩側各有八枚反戰車飛彈的艙口開啟，小腿側加掛的梯形飛彈架上也各有十五枚飛彈。</p>
<p>巨人腳邊的裝甲戰車與防空飛彈車也都部署完成，進入待機程序後噪音總算是小了些。</p>
<p>「啊！葛派菲力昂呢？我身上為什麼會有防彈衣？」<br />
終於回過神來，蘿蓓夏急忙爬到翡娜身邊。</p>
<p>「……死了…妳身上的防彈衣是渥爾特的…他託我告訴妳一句話…」<br />
「………………………」<br />
「對不起…」<br />
哽咽難言的翡娜將頭埋進雙膝之間，肩頭不住抽動。<br />
「…渥爾特他難道也……」<br />
「……是的…」<br />
蘿蓓夏只感到一陣暈眩，突然想起在葛派菲力昂懷裡昏倒前…似乎有聽到渥爾特的聲音。啪一聲響後，蘿蓓夏仰倒在草地上，面無表情看著天空。</p>
<p>「如果這只是一場惡夢…那該有多好…」<br />
彷彿流不乾的淚水再度潰堤，苦澀的氣味壓過了刺鼻的柴油味。<br />
她可能還沒有想到，這只是惡夢的開始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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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一章其之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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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6:09:5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奧羅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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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近未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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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啪。」 燈光照亮堆放雜物的房間，果然不辱準備室之名；與其說比外面來得亂，倒不如說亟需整頓。雖然有放置物品的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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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啪。」<br />
燈光照亮堆放雜物的房間，果然不辱準備室之名；與其說比外面來得亂，倒不如說亟需整頓。雖然有放置物品的櫃子，但顯然放置得非常隨性。<br />
爬滿地面的各式粗細纜線，宛如向同方向逃竄的蛇群；蛇群再緊緊環繞、攀爬在房間中央的金屬棺木，一隻隻被扣環鎖在<strong>棺木</strong>上。<span id="more-852"></span></p>
<p>「這是啥玩意啊？」<br />
「不知道哪，瑞黎的人送來時只說他們“解不開她，實在是算不出來”。」<br />
「連這種東西都能運進來，你們這基地的門禁也挺值得檢討的。」<br />
「實際上，本單位人員“耗損率”蠻大的，所以棺木這種東西已經見怪不怪。」<br />
聽到這種解釋，蘿蓓夏脫力的苦笑。</p>
<p>「我有個建議。以後再有這樣的東西，先拿來我們國家氣象中心試試看好嗎？」<br />
「聽憑尊便。」<br />
「我們國家氣象中心的超級電腦難道會比你們差嗎？」<br />
「也許吧，要不怎麼會送“兩個”燙手山芋來。」<br />
「你把我也算進去了喔…」<br />
葛派菲力昂不假思索的回答讓蘿蓓夏哭笑不得。</p>
<p>「不過裡面裝的到底是什…好痛！」<br />
彷彿視線已被這神秘的棺木佔據，蘿蓓夏走向棺木時被個木箱絆到腳。<br />
「妳這麼大個的眼睛是假的嗎？還是需要真的眼鏡？」<br />
「少囉唆啦！明明是你們東西亂放擋路吧。」<br />
咬著下唇的蘿蓓夏眼眶明明已經掛著淚珠，但還是一副倔強表情。<br />
「這又是啥啊？棺木的贈品嗎？」<br />
蘿蓓夏憤憤地指著剛剛被她黃金左腳踢中的木箱。<br />
「不是耶，這是<strong>磁誘機砲</strong>。」<br />
「…請再重講一次。」<br />
「電磁誘發高速機砲，聽清楚了嗎？」<br />
看著蘿蓓夏用頭撞櫃子的苦惱樣，葛派菲力昂索性把木箱打開。<br />
必須由一個大男人雙手合抱才能拿得起來的詭異機械；從輪廓看也許還能相信它是機砲，只是砲管卻活像把蕊心給鑿掉的鉛筆；砲身後佈滿各式端子接頭，唯一沒有改變的只有位於兩側的進彈口與退殼蓋。</p>
<p>「簡單的說，它是用磁力誘發子彈的感磁火藥，同時可以藉由改變磁場強度而讓子彈改變發射速度。再加上它沒有膛線；是靠砲管的線圈電磁脈衝頻率決定子彈轉速，因此它的彈道也可以有變化。」<br />
「它包含在老頭的設計中嗎？」<br />
「沒啊。」<br />
「我大概了解你為何會在卡羅法加瑪待不下去了…」<br />
在兩人對話中，蘿蓓夏無奈地嘆息大概是最常見的表情。<br />
「喂喂…這可不是只靠我一個人做出來的。」<br />
「是這樣的嗎？」<br />
「別被翡娜傻呼呼的樣子騙了。她可是鍛鑄與機械的鬼才，光是艾奧羅斯的廢料就夠她造好幾挺這玩意了。」<br />
「…不會都裝到艾奧羅斯上了吧。」<br />
「賓果，妳滿聰明的嘛。」<br />
葛派菲力昂有如大男孩般的嗤嗤笑著，把機砲小心放回木箱中。<br />
「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吧…」<br />
「沒想到妳的腳趾頭也會思考耶。」<br />
「…………………」<br />
「罷了。先辦正事要緊，走吧。」</p>
<p>回到實驗室，葛派菲力昂將桌上的筆記電腦解除鎖定，拉出椅子示意蘿蓓夏坐下。畫面中命令列等待輸入的光點閃爍著，從滿滿的歷程可以看出渥爾特屢次失敗的錯誤訊息。</p>
<p>「我想能讓渥爾特解不開的加密資料八成是用無限多維橢圓曲線演算法吧。」<br />
「應該吧…這是那變態老頭的最愛啊…」<br />
「所以才勞煩閣下來試看看啦，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br />
「那請去把他從墳墓裡挖出來好嗎？他還真是會找麻煩耶。」<br />
「是啊，而且連線上去才知道“委託物”上的資料庫綱要名稱還挺具創意的哪。」<br />
「<strong>潘朵拉盒子</strong>…真是個不祥的名字耶。好像裡面充滿著邪惡與不幸的感覺。」<br />
低頭雙手抱胸的蘿蓓夏似乎想用一記頭鎚砸爛電腦。</p>
<p>「在妳解出來前都可以住在這裡，我已經安排妳當翡娜的新室友囉。」<br />
「我該為你的貼心安排感到開心嗎？」<br />
冷冷的笑了兩聲，蘿蓓夏攤在椅背上歪著頭對畫面發呆。輕抿的緋唇與壓低的纖長睫毛讓她散發出略帶憂鬱的優雅氣質。坐在身旁的葛派菲力昂像是在欣賞藝術品一般，靜靜地看著她的神情。<br />
「…對了，你在艾奧羅斯上裝機砲不是因為廢料丟了可惜吧？」<br />
「這問題跟解碼有關嗎？」<br />
「……………………」<br />
「開玩笑的，當然是有目的。」<br />
「你想搶走她嗎？」<br />
蘿蓓夏偏過頭斜眼看著葛派菲力昂，嘴角的微仰也許帶有些嫉妒吧。<br />
「男人都一樣，老愛做些危險的事情，死了就留著老婆孩子傷心。」<br />
「哦…那若是我真的壯烈成仁，妳會為我傷心嗎？」<br />
「我在蒙主寵召前會考慮。」<br />
「謝謝您的抬愛啊。」<br />
「別客氣。」<br />
深沉而神秘的微笑，這是葛派菲力昂第二次看到蘿蓓夏的笑容。</p>
<p>「實際上呢，三天之後我跟他們倆以及少數核心人員要出境一趟。」<br />
「為什麼？」<br />
「麥修列亞高層決定要把艾奧羅斯引渡到海外殖民地試飛與調整，到“神之眼”觀測不到的地方。」<br />
「哎呀…果然是卑鄙小人想出來的招數。」<br />
「有傳聞說試飛員是麥修列亞<strong>聖堂軍</strong>的<strong>梭耶普拉里尼</strong>…」<br />
當葛派菲力昂說出這名字時，蘿蓓夏不禁打了個寒顫。<br />
「沒錯，就是那個“<strong>米迦勒的使者</strong>”。我則是擔任副駕駛；如果確實是他的話，我打算連人帶機劫持到涅里加斯索。」<br />
「你不怕被“神之眼”給打下來！？」<br />
從蘿蓓夏驚愕的神情就知道這個主意有多瘋狂。</p>
<p>「也許麥修列亞會因為不想人機兩失而要求關閉“神之眼”，少了梭耶普拉里尼的麥修列亞空軍應該是敵不過瑞黎與卡羅法加瑪聯軍的。更何況讓艾奧羅斯加入聯軍的話，麥修列亞軍鐵定會被殲滅。」<br />
「…你不覺得這不但是在作夢，甚至是拿命去開玩笑嗎？」<br />
「正如妳所說的，男人總愛做一些危險的事，沒錯吧。」<br />
「可是我…」<br />
欲言又止的蘿蓓夏，咬了咬唇後還是把話吞了回去。</p>
<p>「所以若是我動手劫持了。不管有沒有把“委託物”的資料解出來，妳都一定要從地道逃走知道嗎？」<br />
「…………………………」<br />
像是強忍著情緒激昂，蘿蓓夏單薄的雙肩不住抽動。<br />
「…難…難道不能在基地裡搶走她嗎？」<br />
「雖然憲兵隊裡也有我們的人，但是人數太少起不了作用；如果想一口氣扭轉情勢，綁架梭耶普拉里尼應該是最有效的。」<br />
「欸…等等…你剛剛說三天之後？」<br />
「是啊。到時會將載運艾奧羅斯的卡車開到湖邊的船埠，送上特殊的氣墊船前往軍港。渥爾特與翡娜他們也差不多把艾奧羅斯架上卡車了吧。」<br />
「這命令是何時下來的？」<br />
「我出去接妳之前才剛收到的密文。」<br />
蘿蓓夏沉思了一會，然後面色凝重地看著葛派菲力昂。</p>
<p>「有個奇怪的問題。麥修列亞並不想讓艾奧羅斯曝光，因此他們應該會挑“神之眼”關閉或是暫時停機的時刻；但若是要求關閉的話等於欲蓋彌彰，剩下的可能就是發生強烈<strong>太陽風</strong>，這樣才合邏輯。」<br />
「沒錯，所以來接艾奧羅斯的氣墊船有抗電磁遮罩。」<br />
「問題就在於最近一次預測出的強烈太陽風並不在三天後。」<br />
房中的氣壓突然急速增加，幾乎讓兩人喘不過氣來。<br />
「瑞黎的預測是在五天後…」<br />
「妳確定？」<br />
「…別忘了，我在瑞黎的國家氣象中心工作好嗎？」<br />
輕輕攤下了雙肩，蘿蓓夏的神情像是在嘆息。<br />
「麥修列亞的氣象科技雖不如瑞黎進步，但也不至於誤差兩天吧…」<br />
「或者…這是個幌子？」</p>
<p>急促的電話鈴聲劃破房間內的寂靜。<br />
「喂？」<br />
接起電話的葛派菲力昂臉色瞬間刷白。話筒傳來的除了翡娜的聲音，還有巨大的撞擊聲及刺耳槍響。<br />
「菲力昂！憲兵隊剛剛突襲機棚，渥爾特他們好不容易擊退了一個小隊才把門關起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br />
「…艾奧羅斯上卡車了嗎？」<br />
葛派菲力昂深深吸了一口氣。<br />
「已經上去了，然後呢？」</p>
<p>「炸開通往船埠的閘門。攻擊湖旁的憲兵哨，然後讓卡車衝進湖裡…」<br />
「什麼！？」<br />
話筒彼端的翡娜與蘿蓓夏不約而同發出驚訝的聲音。<br />
「就讓自動水雷炸了艾奧羅斯吧，總比被麥修列亞拿走來得好…」<br />
「…我知道了，請您快逃吧。」<br />
「保重…」<br />
掛下了話筒，葛派菲力昂似乎已經精神恍惚。<br />
全身發抖的蘿蓓夏抓著葛派菲力昂的袖子，淚水已在眼眶裡打轉。</p>
<p>「現在逃也來不及了…妳願意陪我賭一把嗎？」<br />
「欸…？」<br />
葛派菲力昂用已經僵硬的臉努力擠出微笑看著蘿蓓夏。看他的表情，已經下定了決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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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一章其之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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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6:00:54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奧羅拉]]></category>
		<category><![CDATA[戰爭題材]]></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器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歐洲神話]]></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輕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近未來]]></category>
		<category><![CDATA[風神閃耀的天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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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平靜無漪的湖面漾著波光。 向彼岸望去，蒼鬱森林溶在薄薄的霧氣中；湖岸一角，戴著漁夫帽的男子側躺在草地上看著斜插</p>
<div><a class="btn-filled btn" href="https://blog.hukaka.com/2018/06/15/%e5%a5%a7%e7%be%85%e6%8b%89-%e9%a2%a8%e7%a5%9e%e9%96%83%e8%80%80%e7%9a%84%e5%a4%a9%e7%a9%ba-%e7%ac%ac%e4%b8%80%e7%ab%a0%e5%85%b6%e4%b9%8b%e4%b8%80/" title="奧羅拉~風神閃耀的天空~第一章其之一">Read More</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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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平靜無漪的湖面漾著波光。<br />
向彼岸望去，蒼鬱森林溶在薄薄的霧氣中；湖岸一角，戴著漁夫帽的男子側躺在草地上看著斜插在湖岸淤泥的釣竿。<br />
竿頭繫著的釣線軟趴趴垂入水中。隨著偶來的涼風，釣線被吹離水面。<br />
不知何時，男子的身後多了一個女子駐足。<span id="more-849"></span></p>
<p>「你也太省了吧，哪有人釣魚不用餌的？」<br />
女子一開口就是發牢騷。<br />
「這樣才釣得到大魚啊…若是湖裡的人魚因為好奇而探出頭，那我就可以逮住她們囉。」<br />
「希望你不要受不了誘惑去投湖哪。」<br />
「是啊，倒是妳的腳是天生的還是用歌聲去換的？」<br />
「你可能得失望了…這雙腳是漫長演化的結果。而且我還能說話，尤其是抱怨。」</p>
<p>呵呵的笑了兩聲，男子起身撢撢衣襬伸出右手。<br />
「歡迎光臨矮人工坊，<strong>蘿蓓夏</strong>博士。」</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　　　＊＊＊　　　＊＊＊　　　＊＊＊　　　＊＊＊</p>
<p>&nbsp;</p>
<p>「你們這些人是不是書念太多了，說起話來都怪怪的。」<br />
被稱為蘿蓓夏的女子無奈地搖搖頭，略帶波浪的金色長髮柔順擺動。<br />
亞麻材質的外套與牛仔褲與她的頭銜似乎不太搭調，但卻很符合她的年齡。<br />
「噓！」<br />
男子突然摀住她的嘴，將她拉進矮樹叢。<br />
遠處傳來嗡嗡的螺旋槳運轉聲。不一會，無人偵察機從兩人躲著的矮樹叢上經過。</p>
<p>「<strong>麥修列亞</strong>的“胡桃鉗王子”…差點被發現了。」<br />
「那我們就是老鼠囉？」<br />
嘆了口氣，蘿蓓夏的臉上似乎寫著「你們這些人的腦袋到底裝什麼？」。</p>
<p>「以某些層面而言來說是吧。」<br />
看著蘿蓓夏靛藍的雙眸，男子苦笑了一下。<br />
「唉……沒差，反正這衣服挺耐磨的。」<br />
故意歪著嘴苦笑，蘿蓓夏聳了聳肩。</p>
<p>「我還以為你性子這麼急咧。」<br />
「真可惜，我結婚了。」<br />
「啊…天下的好男人不是死了就是結婚了。」<br />
「是啊，真是可惜哪。」<br />
確定四周平靜後，兩人鑽出樹叢。</p>
<p>「再往前走就是麥修列亞的邊境了。盡量踩沒長草的地方或是踩草跟草之間的縫隙，免得下次無人機巡邏時會發現有人走過。」<br />
「辦不到，你找隻獨角獸來當我的座騎吧。」<br />
「這樣我只好勉為其難抱著妳走啦。」<br />
「那我寧願自己走。」<br />
雖然抱怨個不停，蘿蓓夏還是老老實實跟著男子的腳步走。</p>
<p>隨風傳來的濕潤水氣，兩人來到湖邊。<br />
「你老實說，這個湖跟剛剛的湖有沒有連在一起？」<br />
「有。」<br />
男子很乾脆的回答。<br />
「那為何不搭船過來就好了？」<br />
面對蘿蓓夏的質疑，男子只輕輕笑了一下。<br />
「若是閣下不介意被自動水雷炸上天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br />
「……………………………」<br />
「實際上，剛剛來的路上也有地雷喔。」<br />
「…我的天啊。」<br />
蘿蓓夏幾乎暈過去。<br />
「至少我們還把收音器跟感振器給偷偷改造了，否則難度更高喔。」</p>
<p>掀開了唯妙唯肖的人工草皮。男子在感應區摁了摁手指，便把像人孔蓋的鋼板掀起。<br />
「那麼，就請隨我進入老鼠洞吧。」</p>
<p>爬下鋁梯進入僅能供兩人並肩的通道。昏暗的燈光順著天花板延伸，兩側牆壁與天花板佈滿小小的錐型。<br />
「這兩邊的牆不會突然夾起來吧，像是電影裡的密道一樣。」<br />
「閣下的這個建議很不錯喔。」<br />
「不過我有一點很好奇，為什麼<strong>瑞黎</strong>沒事要在這裡建個基地。」<br />
「這個基地並不是瑞黎公國的。」<br />
「欸？」<br />
訝異的蘿蓓夏瞪大了眼。<br />
男子停住腳步拿下了漁夫帽，雖然不修邊幅但卻看來神采奕奕。隨性梳理的茶色短髮，讓這看來超過三十歲的青年像個大男孩。</p>
<p>「自我介紹一下，敝人是麥修列亞第一特戰開發基地的技術主任─<strong>葛派菲力昂</strong>。」<br />
「喀嘰」<br />
蘿蓓夏從腰際後掏出手槍扳下擊錘瞄準葛派菲力昂。<br />
「雖然閣下的禮貌不太好，不過我還是要歡迎您蒞臨<strong>機械之都</strong>─麥修列亞帝國。」<br />
「……你不是反抗軍的人嗎？」<br />
「沒錯，我應該算是反抗軍的人吧。」<br />
「………………………」<br />
「而且這整個基地的人幾乎都是反抗軍哪。」<br />
葛派菲力昂輕輕鬆鬆擺出投降姿勢，反而蘿蓓夏拿著槍瞄準的雙手不斷顫抖。</p>
<p>「先把槍收起來，邊走邊說好嗎？」<br />
「憑什麼要我相信你？」<br />
「老套囉。如果我要妳的命，妳早就已經死了。」<br />
「………………………」<br />
「我說的沒錯吧。」<br />
葛派菲力昂走近蘿蓓夏，握著她的槍機扣上保險。<br />
闔眼嘆了口氣，攤鬆弓起的肩膀，蘿蓓夏放下了槍。</p>
<p>「其實彈匣裡沒有子彈…」<br />
「看得出來，以妳這麼纖細的手腕是不可能承受大口徑手槍的後座力的。」<br />
「你果然是個好男人，只可惜結婚了。」<br />
「是啊，真是可惜。」</p>
<p>走道的盡頭又是座鋁梯。葛派菲力昂爬上了鋁梯將蓋子打開了個縫，東瞄西瞄後又爬下來。<br />
「要小心頭喔，出口是在桌子底下。」<br />
「你們還真都是些奇葩耶…」<br />
「抱歉啊，就請小姐忍耐一下吧。」</p>
<p>被書櫃圍繞著的辦公室中，椅子從辦公桌滑了出來。過了一會，葛派菲力昂從桌底爬出；又過了幾秒，蘿蓓夏也爬了出來。<br />
「真是太好了，如果妳的胸部太雄偉的話可能會卡住出不來呦。」<br />
「閣下您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啊？」<br />
「誇的成份比較多。」<br />
「鬼扯。」<br />
「咱們倆可真是一見如故哪…」</p>
<p>將蓋子從裡面用電子密碼鎖鎖上，再將地毯重新整理好；葛派菲力昂將識別證交給蘿蓓夏。看著桌上的相框，相片中葛派菲力昂被一個小男孩拉著走，在旁邊的栗色長髮女子應該是他太太。<br />
「你的小孩上小學啦？」<br />
「是啊。唸二年級了，正是頑皮的時候呢。」<br />
「小心他不認你這個爸爸喔。」<br />
「我也挺擔心的。」<br />
葛派菲力昂苦笑了一下。<br />
「明天正好是他的生日；今晚母子倆跟我大哥全家會到麥修列亞，我想帶他們去有名的遊樂園玩。」<br />
「真是個好爸爸哪…」<br />
「令尊也是位優秀的…」<br />
「別提起…那個死老頭。」<br />
雙手抱胸的蘿蓓夏打斷了葛派菲力昂的話，深邃眼神掩不住複雜的情緒。</p>
<p>「再怎麼說，還是稍微換一下衣服再出去比較好。」<br />
將漁夫帽塞進抽屜裡，葛派菲力昂從架上拿了套西裝給蘿蓓夏。<br />
「雖說整個基地幾乎都是反抗軍，但是我們還是受到麥修列亞的憲兵監視。」<br />
「那地道…？」<br />
「花了很多時間才挖出來呢，這基地的門禁可是數一數二的。」<br />
「…………………」<br />
「對了。浴室在那，請自便；若妳想在這換我也不介意啦。」</p>
<p>很明確的，蘿蓓夏臉上寫著「這傢伙為何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　　　＊＊＊　　　＊＊＊　　　＊＊＊　　　＊＊＊</p>
<p>&nbsp;</p>
<p>「哎呀呀，沒想到總部連成員衣服尺寸的情報都這麼精確啊。」<br />
「是啊…」<br />
蘿蓓夏無奈地苦笑。<br />
「不過肩膀那還是要調一下比較好。」<br />
葛派菲力昂繞到蘿蓓夏背後，將墊肩調了一下。<br />
「再加上沒度數的眼鏡就完美啦。」<br />
隨手將桌上的裝飾用眼鏡給蘿蓓夏戴上，就像是變了個人。<br />
「只要態度大方點，憲兵就不會懷疑妳的。知道了嗎？」<br />
披上一件西裝外套，葛派菲力昂打開了辦公室房門。</p>
<p>寬敞明亮的走廊與密道形成強烈對比，與蘿蓓夏相同裝扮的人抱著一本比一本更厚的天書匆匆行走。每個區域閘門都有配著衝鋒槍與感應式防彈衣的麥修列亞憲兵。<br />
穿過一道道的閘門，空氣越顯寒冷。到了兩層樓高的鋼鐵閘門前，葛派菲力昂將眼睛湊向感應器。</p>
<p>巨大的門閂開啟聲。映入眼簾的空曠機棚中，停放著用帆布蓋著的大型戰機。就算是機身蓋著帆布，也會馬上發覺到這架戰機特別扁。依照機體寬度來看，一定是雙引擎戰機，而且比現有的可變戰機體積更大。<br />
從帆布下露出的鼻輪優雅伸展，似乎是在誘惑人帶著她離開滑軌平台。<br />
牽引車與棚頂的滑軌起重機像是迴避她的風采般瑟縮在角落。</p>
<p>散發淡藍十字光芒的冷冽燈光中；宛如戴著頭紗擺出嫵媚姿態的神秘東方舞者，踏著翩然舞步悄悄退向背後的鋼鐵閘門。</p>
<p>「她就是老師最後的作品─<strong>艾奧羅斯</strong>。」</p>
<p>走到戰機旁邊的葛派菲力昂，隔著帆布撫摸機體。<br />
「……你不是麥修列亞人對吧。」<br />
「妳怎麼會知道？」<br />
「依照你們這些傢伙的邏輯，我猜這一定機體的名字跟奧德賽有關。」<br />
「…沒錯，我是<strong>卡羅法加瑪</strong>人。」<br />
「而且剛剛你的語法很奇怪，就是你大哥全家會到麥修列亞這句；如果你是麥修列亞人的話應該不會這樣說才對。」<br />
「真是敗給妳了，妳很喜歡分析別人的用字嗎？」</p>
<p>頷了頷首，葛派菲力昂淺淺的微笑。<br />
「不過很可惜，她的命名跟奧德賽沒有關係。」<br />
「真的嗎？」<br />
「沒錯，她的命名源自她優越的氣動力特性與設計。想必妳注意到了，她並沒有垂直安定面。」<br />
「而且還是前掠翼？」</p>
<p>就算是隔著帆布，蘿蓓夏似乎也能看出機體的設計。<br />
銳利的眼神像是要將帆布切開那般。</p>
<p>「重點在於她是第一架可以用戰機型態ＳＴＯＶＬ的機種，這是以前做不到的。」<br />
「了不起。」<br />
「我只不過是照著老師的設計圖建造罷了…」<br />
神情有些黯然的葛派菲力昂嘆了口氣。</p>
<p>「一直到現今的材料強度才足夠將她建造出來，可惜老師沒在有生之年看到…」<br />
「我想那老頭知道的話應該死了也會笑吧。」<br />
「只是還沒有試飛過呢，只有用風洞測試過而已。」<br />
「為何不試飛看看？」<br />
蘿蓓夏看了葛派菲力昂一眼，只見他仰首看著機棚棚頂。</p>
<p>「啊啊…這就跟為何大費周章搞個地下基地一樣，都是因為“<strong>神之眼</strong>”啊。基於三國簽署的軍備限制條約，所以艾奧羅斯不曾離開機棚過。」<br />
「說的也是，軍備透明化的條約只是讓軍備開發更加地下化罷了。」<br />
「走吧，要麻煩妳的東西還在後頭呢。」</p>
<p>離開了機棚，與剛剛繁忙的氣氛不同；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僅迴響著兩人的腳步聲。<br />
「…………………………」<br />
「妳很好奇為何會有個卡羅法加瑪人在這裡工作？」<br />
「欸欸欸！？」<br />
不知是不是思緒被猜中，蘿蓓夏神情慌亂地抬頭看著葛派菲力昂的臉。<br />
「因為我在我的家鄉沒有容身之處。」<br />
「…………………」<br />
「大學畢業時，我在期刊上看到了老師的文章；闡述著這種能兼具機動性與速度的新機械如何幫助人類克服各種環境從事救難任務，從此就來到老師任教的麥修列亞航空研究所研習…」<br />
「可惜啊，就像他崇拜的那個大天才一樣，心血結晶被拿去做武器。」<br />
冷冷的嘲諷，蘿蓓夏以不帶感情的口吻回應。<br />
「…這就是原罪啊。」<br />
「你是傳教士嗎？」<br />
「如果妳覺得是的話。」<br />
「…………………………」</p>
<p>來到走廊盡頭，地板顯眼的黃黑傾斜交間線條警告不該接近的人離開。<br />
葛派菲力昂在門邊的感應器摁了摁手指；嗶一聲響後，門鎖指示燈從紅色變綠色。推開房門，尚稱寬敞的實驗室映入眼簾；除了後面角落的準備室大門之外，靠牆的部分全都被書櫃佔據。房間中央大到可以讓人當床的實驗桌佈滿儀器，正在調整機械臂的一對男女停止了動作；不過男的視線還是在筆記電腦上，螢幕光線反射讓眼鏡閃閃發亮。</p>
<p>「<strong>翡娜</strong>中尉，去給她搜身。」<br />
男子的口氣並不和善，對於蘿蓓夏或是被他稱作翡娜的女子而言都是。<br />
「啊…是的，若是您有帶武器的話，請先繳械好嗎？」<br />
相形之下顯得唯唯諾諾的翡娜放下了起子，拿起金屬感應棒走向蘿蓓夏。<br />
「妳有把它一起帶來嗎？」<br />
「…有。」<br />
以極簡答案回覆葛派菲力昂的問題。有點不滿的蘿蓓夏將手伸向腰際後，將地道裡亮過的槍交給翡娜。<br />
「哎呀…居然還塞得下這把槍，妳的腰圍比我目測的還細耶。」<br />
「…謝謝誇獎。」<br />
蘿蓓夏沒好氣地硬擠出一句客套話。<br />
「很好，沒有竊聽器與其他的槍械反應。」<br />
笑起來很甜美的翡娜很快做了結論，還將彈匣退出來檢查了藥室。<br />
「不過您為何要帶一把沒子彈的槍呢？」<br />
「沒錢買子彈算不算理由？」<br />
「您還真是有趣。」<br />
翡娜呵呵的笑著，溫暖柑橘色短髮輕輕擺動；將只能用來敲人的手槍還給蘿蓓夏。</p>
<p>「我說翡娜，像這種千金小姐怎麼可能像我們這種粗人一樣用刀用槍的呢？」<br />
飛來的這句話有如冰冷的箭，讓蘿蓓夏臉色一沉。雖然看不見男子的眼神，但他嘴角不屑的揚起卻完全無法…或是不打算掩飾。<br />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br />
「既然妳的槍沒子彈，還不如一本聖經來的實在；反正聖經與槍都能殺人嘛。」<br />
男子視線終於離開了電腦螢幕，起身從書櫃拿出厚重的精裝聖經。<br />
「能不能麻煩對我有什麼看不順眼的就明講好嗎？」<br />
雙眼瞪直的蘿蓓夏走上前雙手用力拍桌。翡娜趕忙躲到葛派菲力昂身後。</p>
<p>「我懶得跟有個受政治庇護的偉大老爸，就連祖國都不要的人講話。」<br />
「你也是<strong>涅里加斯索</strong>人？」<br />
「住口！妳這種人沒資格做涅里加斯索的子民！」<br />
似乎讓大地為之動搖的威喝聲，男子憤怒的眼神彷彿即將噴出火焰。<br />
「…涅里加斯索已經不存在了…她成了麥修列亞的<strong>Ｚｏｎｅ　Ｚｅｒｏ</strong>。」<br />
深深嘆了口氣，男子用手扶著桌面撐著攤下的肩膀低頭沉思。<br />
男子灰褐色的頭髮，將四周感染上一片哀戚。</p>
<p>「<strong>渥爾特</strong>…我有說過，要控制住情緒吧。我請蘿蓓夏博士來不是要跟你吵架的。」<br />
「…是的。」<br />
聽到渥爾特語氣變得和緩，翡娜又蹦了出來。<br />
「就是啊，請小夏不要生氣喔。」<br />
翡娜牽著蘿蓓夏的手搖了搖。</p>
<p>「翡娜，我們去預演運送艾奧羅斯吧。」<br />
「好的。」<br />
一副怎樣都無所謂表情的渥爾特椅子甩了就走人，跟在身後的翡娜在出門前還轉身對著蘿蓓夏雙手合十道歉。</p>
<p>「請妳原諒他的無禮…只是他在這種地方忍耐了這麼多年，這樣應該也是人之常情。」<br />
「沒關係，我在瑞黎時也常有人這樣說我。」<br />
「在各國勢力傾軋中…像我們這種人，不過就是如滄海中之一栗的棋子罷了。」<br />
發自內心的嘆息，葛派菲力昂一語道出時代的悲哀。<br />
「這世界始終不變的正是它的詭譎多變；而我們就像是木偶般，任爾虞我詐的政客們在舞台上玩弄。」<br />
「呵。」<br />
蘿蓓夏突然輕輕笑了一聲，這是自兩人見面以來首次的笑容。<br />
「妳覺得很好笑？」<br />
「不是…只是想不到你也會說出嚴肅的話耶。」<br />
「偶爾啦。回到正題，咱們的“委託物”放在準備室裡。」<br />
葛派菲力昂對蘿蓓夏使了個眼色，走向角落的房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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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被詛咒的神之恩典~第一章其之四</title>
		<link>https://blog.hukaka.com/2018/06/14/%e5%a5%a7%e7%be%85%e6%8b%89-%e8%a2%ab%e8%a9%9b%e5%92%92%e7%9a%84%e7%a5%9e%e4%b9%8b%e6%81%a9%e5%85%b8-%e7%ac%ac%e4%b8%80%e7%ab%a0%e5%85%b6%e4%b9%8b%e5%9b%9b/</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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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4:34:42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南美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奇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奧羅拉]]></category>
		<category><![CDATA[戰爭題材]]></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器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被詛咒的神之恩典]]></category>
		<category><![CDATA[超古代]]></category>
		<category><![CDATA[輕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近未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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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變色龍回報，目標區有三架ＨＲＮ－２８正在巡邏。』 「很好！跟我看到的完全一樣呢。」 爽朗的男子笑聲在夜空下的</p>
<div><a class="btn-filled btn" href="https://blog.hukaka.com/2018/06/14/%e5%a5%a7%e7%be%85%e6%8b%89-%e8%a2%ab%e8%a9%9b%e5%92%92%e7%9a%84%e7%a5%9e%e4%b9%8b%e6%81%a9%e5%85%b8-%e7%ac%ac%e4%b8%80%e7%ab%a0%e5%85%b6%e4%b9%8b%e5%9b%9b/" title="奧羅拉~被詛咒的神之恩典~第一章其之四">Read More</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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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變色龍</strong>回報，目標區有三架ＨＲＮ－２８正在巡邏。』<br />
「很好！跟我看到的完全一樣呢。」<br />
爽朗的男子笑聲在夜空下的廢棄大樓樓頂響著。<br />
經過戰火摧殘的大樓鋼筋早已暴露在外，樓梯也只剩下一小段懸在半空中。男子放下野戰型的紅外線望遠鏡對著前方幾百公尺處的麥修列亞基地微笑，黝黑的膚色與南傑西嘉人的天生茶褐色不同，是太陽曬出的健康顏色。</p>
<p>接近米黃色的金髮被寫著「安全第一」的礦工盔蓋著，只露出瀏海與耳鬢受月下的微風吹拂。<span id="more-819"></span></p>
<p>『廢話！我在你頭上三十公分處而已啊！』<br />
耳機裡傳來要他別耍白癡的怒吼。</p>
<p>「啊。是這樣的嗎？」<br />
男子將手向上舉，還沒舉直就在夜空中碰到東西。<br />
「嗚哇！若是壓下來我不就死定了！？」<br />
『抱歉，打擾兩位的談話。』<br />
這次耳機裡傳出的是有點低沉的少女聲音。</p>
<p>「啊？<strong>海洛伊絲</strong>妳有事嗎？是不是要去廁所？」<br />
還是維持欠扁口吻的男子自顧自的傻笑。<br />
『並不是！而是我跟巴赫奎夫快要睡著了，要動手就快點好嗎？』<br />
不耐煩的少女聲音比剛剛耳機裡的男子聲音更大聲。</p>
<p>「你們在哪？」<br />
『就在你腳下的房子裡啊！你還問我咧！』<br />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高亢了。</p>
<p>「人家大天使米迦勒都沒在睡的，你們家<strong>破壞天使巴赫奎夫</strong>怎麼可以這麼愛假寐呢？」<br />
『………你去死啦。』<br />
「如果妳要我去死就去死那豈不是太沒自尊了？」<br />
『可惡的沙文豬…』<br />
「別急，搞不好會有意外的驚喜呢。」<br />
男子從容地微笑，將手肘靠在邊牆上看著戒備森嚴的麥修列亞基地。</p>
<p>高聳圍牆環繞的麥修列亞陸軍基地納坎第五支部，深靛藍的背景中有三架ＨＲＮ－２８各在基地的不同區域巡邏，圍牆四個角落的機槍塔用光柱掃著地面與天空。牆頂上釘著宛如荊棘叢的高壓鐵絲網，以及沿著牆邊部署的拒馬試圖將基地與城市隔離開來。</p>
<p>「……………………」<br />
坐在駕駛座上的少女眼睛直直盯著監視螢幕，拇指扳弄著增壓按鈕的紅色護蓋。夜空下基地的畫面映在茶色眼眸中，也將藍色的光線染上褐色肌膚上。樺木般淡色的直髮隨著伸懶腰搖擺。</p>
<p>塞滿在眼前的儀表與監視器讓枯等的少女心浮氣躁。偏著頭看著靠在座機肩甲上的<strong>黑曜石長槍</strong>，正打算給他大大嘆一口氣的當兒…</p>
<p>「喂！畫面轉向基地門口那邊，拉近一點。」<br />
『怎麼了嗎？』<br />
「先拉近，等等再說。」<br />
少女解開了安全帶向前靠近螢幕，幾乎可以說是將臉貼在螢幕上。</p>
<p>「納坎的西雅蕾瑟公主怎麼會出現在這？」<br />
疑惑地皺著眉，少女的臉上像是寫著滿滿的問號。</p>
<p>『哇！妳是說那個紅色捲髮的女孩嗎？』<br />
耳機裡傳來男子的驚嘆聲。<br />
「嗯，看那頭髮跟膚色應該不會錯…」<br />
『好可愛喔…』<br />
「…………………………」<br />
少女用手腕往額頭上猛敲一記。</p>
<p>「別鬧了，她可是舉國皆知的神經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br />
隨著鏡頭拉近，少女看清楚了西雅蕾瑟臉上的死魚表情。<br />
『怎麼可能！妳開玩笑的吧！』<br />
錯愕的男子聲音差點貫穿少女的耳膜。<br />
「她自從密契爾王子中毒去世後就瘋瘋癲癲的，後來就被送到療養院去了。」<br />
『海洛伊絲大人！求妳說妳是開玩笑的！求求妳！』<br />
「我沒開玩笑…」<br />
海洛伊絲無奈地搖頭，將視線轉到走在西雅蕾瑟前面的少年。</p>
<p>『那個穿著保安隊士兵制服的傢伙又是誰啊？』<br />
「我哪知啊，某個無名小卒吧。」<br />
向後伸個大懶腰的海洛伊絲癱在駕駛座上，眼角還殘留打哈欠的淚水；心裡想著那個帶西雅蕾瑟來基地的傢伙到底是誰？</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p>
<p>&nbsp;</p>
<p>「晚安，我是派駐在療養院的保安隊二等兵薩提那。」<br />
對著閘口崗哨掛著的監視攝影機打過招呼後，崗哨的鋼鐵窗板發出嘰嘰聲開啟。<br />
「有事嗎？沒啥大事就快滾。」<br />
果然還是這副討厭鬼的老樣子。反正我已經習慣麥修列亞憲兵的嘴臉了，看到我手上只有一個薄薄的公文封，他就把放進扳機孔的食指伸出來。我將公文封放在窗邊的橫木，解開纏著的繩環。</p>
<p>「我來送交督察大人要的文件。」<br />
「以後直接拿去總部啦，我們最懶得當收發了。證明文件呢？」<br />
「啊。請等等喔。」<br />
駐守在屋裡的兩個憲兵軍官不耐煩地看著我，我裝作一副手忙腳亂的模樣在公文封裡翻攪。<br />
「哇賽！你們是窮翻啦？怎麼紙上都是灰塵，很嗆耶。」<br />
「啊…抱歉抱歉。」<br />
我忙著鞠躬謝罪，瞄見裡面的兩人都在咳嗽。</p>
<p>「這裡，麻煩您過目。」<br />
將文件找出來後恭恭敬敬地交在憲兵軍官手上，他看完後只是哼了一聲。<br />
「那個女孩是誰，要給爺們倆爽一下用的嗎？」<br />
他用手指著西雅蕾瑟。我感覺我的眉毛忍不住抽動，好不容易才沒一拳打下去；反倒是從監視器裡看到我背後的西雅蕾瑟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該說是修養很好還是她已經扮演雕像慣了呢。</p>
<p>「這位是納坎王室的西雅蕾瑟公主殿下，今天來慰勞大家的。」<br />
我轉過身介紹西雅蕾瑟，她依然是一副死魚臉。</p>
<p>「什麼？就是那個神經病公主喔！虧她長得這麼可愛，還真是暴殄天物啊。」<br />
皺著眉頭擠出大小眼的憲兵軍官將西雅蕾瑟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br />
說真的，我實在想把他那扭曲到噁心的眉毛扯下來。<br />
「免了吧，如果突然發起瘋來咬到什麼不該咬的就糟了。」<br />
兩個齷齪的傢伙就你一言我一語地侮辱西雅蕾瑟。我要不是已經有心理準備了，要不鐵定用警棍把你們倆的嘴打爛。</p>
<p>「閉嘴。」<br />
當我發出命令的瞬間，兩人突然安靜了下來。<br />
「你，負責帶路。」<br />
我對其中一名軍官下了第二個命令，他瞪直的雙眼不知道在看哪裡。<br />
「這位是納坎王室的西雅蕾瑟公主殿下。這是她的護衛，今晚受邀參觀基地。聽清楚了吧，給我好好記著。」<br />
過了幾秒後那軍官點了點頭，我繼續下新的命令。<br />
「帶我們去停放黑色機體的停機棚。」</p>
<p>&nbsp;</p>
<p>『你剛剛做了什麼事情啊？他怎麼會這麼聽話？』<br />
跟著憲兵軍官走在基地裡時，西雅蕾瑟小聲地問著。<br />
「紙張上有殭屍粉。這是一種催眠藥，好像是以前療養院的醫師留下來的。」<br />
「有點恐怖耶。」<br />
西雅蕾瑟輕輕地苦笑。<br />
這種東西的確是滿恐怖的，但是我不會隨便對人用，而且反正也沒了。</p>
<p>像這樣支配別人的軀體…是很不道德的。</p>
<p>「喂！這裡是禁區，不准隨便進來！」<br />
接近停機棚時，負責看守的陸戰隊士兵提著突擊步槍上前來攔住我們。</p>
<p>「這位是納坎王室的西雅蕾瑟公主殿下。這是她的護衛，今晚受邀參觀基地。」<br />
憲兵軍官用毫無音調差異的平板聲音將我說的話重複一次。聽到這種古怪聲音還真讓我想笑出來，可是不行，得要裝做一臉嚴肅的樣子；西雅蕾瑟又回復到那張跟死魚一樣呆滯的面孔，那渾然天成的虛無表情可能我永遠學不會。</p>
<p>「啊！是！失禮了。喂！把門打開！」<br />
陸戰隊士兵趕忙跑回去叫操作棚門的同袍把人員出入門打開。進到將近六層樓高的停機棚裡，我看到了令我懷念的黯黑機體。</p>
<p>在水銀燈泡的淡藍光芒中，宛如黃金與黑曜石打造的機體就在眼前昂然而立，相形之下旁邊停放的ＨＲＮ－２８只不過是缺乏美感的軍事工業產物。</p>
<p>黑曜石長刀的刀身中央有著金色凹槽構成的圖騰，全身裝甲的邊緣也都嵌著工整金框，與幾何造型的鳥羽、獸爪或是牙形雕刻結合成同等瑰麗的圖騰。耀眼的金和完全不反光的黑色裝甲形成強烈對比，有著光彩奪目卻又神秘的威嚴感。</p>
<p>這時我想起了祖國的守護機體─<strong>再生天使卜明克休</strong>。<br />
在它的駕駛艙內，有著我與爸爸的回憶與約定。如今，是與西雅蕾瑟在一起的記憶；不過至少要能活著離開，以後才有機會回憶。</p>
<p>「…………………………」<br />
不知何時已經在身邊的西雅蕾瑟抓住了我的手，我想除了我之外應該沒人看得出來她強作鎮定的模樣。我是不是應該放棄，就當我們真的只是來參觀？可是我無法想像若是麥修列亞成功量產它們的話會是多大的浩劫，但把駕駛烏魯瓦帕塔的任務放在她瘦小的肩上不覺得太沉重了嗎？</p>
<p>『走吧…』<br />
只讓我聽到的耳語傳了過來，看著西雅蕾瑟輕抿雙唇的憂鬱神情…</p>
<p>『那麼，請你帶著我一起走吧。讓我為自己的同胞獻上最後的力量…』<br />
這是西雅蕾瑟站在走廊時說的話，猶如遺言般的請求。<br />
現在，就只剩我必須下定決心放手一搏了。</p>
<p>「請幫公主介紹駕駛艙內部好嗎？」<br />
「喔，可以啊。」<br />
不疑有他的維修兵看來是被我的笑容給騙了，或是他覺得一名保安兵與神經病構成不了威脅。只能跟他默默地道歉了，我們利用了你的善良，同時也把你拉進險境。</p>
<p>「這架機體沒辦法啟動，就選它吧。」<br />
手叉腰偏著頭的維修兵看著烏魯瓦帕塔，領著我們走上三樓的登機梯。<br />
在登機梯上一階階走向駕駛艙時，我的心臟越跳越快，從緊握的西雅蕾瑟手中也傳來劇烈的脈搏。</p>
<p>啪唰的氣筏聲響後，烏魯瓦帕塔的艙門打開了。</p>
<p>「這椅子可是真皮的唷，就連泡棉的軟硬也恰到好處呢。公主殿下要不要坐看看？」<br />
感謝你的單純讓這一切變得這麼容易，看著他注意不讓西雅蕾瑟撞到頭的恭敬態度，我心裡的罪惡感突然湧出。當我看見西雅蕾瑟茫然地坐在駕駛座時，把罪惡感硬是拋開的我走上前去。</p>
<p>「對不起了。」<br />
我將維修兵的後領一拉甩在登機梯上讓他滾下去，然後馬上爬進駕駛艙裡將艙門關閉。</p>
<p>「快！將眼前的所有按鈕往上撥！然後繫好安全帶！」<br />
爬入駕駛艙後我立刻對著西雅蕾瑟指揮。當西雅蕾瑟的食指劃過那些按鈕時，機體發出了低鳴般的吼聲。監視螢幕有了角度寬廣的畫面，儀表也顯示機體各部的狀態。我邊看著顯示資料邊爬向駕駛座後方，果然是有點擠，難怪爸爸總是不停地抱怨。</p>
<p>「自我檢測完成！輕輕推一下操縱桿看看吧。」<br />
「嗚……」<br />
看到眼前滿滿陌生的儀表與訊號燈，西雅蕾瑟發出微弱的哀鳴。螢幕上可以看見滾下去的維修兵掙扎著起身，發現情況不妙的警備隊員急忙呼叫外面的陸戰隊士兵進來支援。</p>
<p>全身顫抖的西雅蕾瑟似乎是手腳都不聽使喚了，咬著牙痛苦地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噙著淚光的眼眸訴說著想讓機體活動的焦急情緒，緊皺的眉頭滲出斗大汗珠從鼻樑滑下。</p>
<p>「別擔心，這機體的裝甲很耐打的。」<br />
話雖這麼說，不過從螢幕已經可以看到整個停機棚裡到處都是麥修列亞步兵了。他們似乎還沒決定怎麼處置這架被搶走的機體，所以只有包圍在四周而已。</p>
<p>「哈！哈！哈！哈…」<br />
西雅蕾瑟猛力地喘著氣，試著將呼吸的節奏恢復。</p>
<p>「冷靜下來，照著我的話做。」<br />
我握著西雅蕾瑟發顫的右手，只感受到恐懼讓她全身冰冷。在此時，眼前居然有一架ＨＲＮ－２８把手上的步槍指著我們，它用蠻力扳開慢慢開啟的棚門想從外面擠進來。如雨點般密集的衝鋒槍子彈從四面八方射來又彈開，這些陸戰隊的傢伙真的是太小看烏魯瓦帕塔的裝甲了。</p>
<p>「將操縱桿拉起，然後慢慢向內壓。」<br />
扶著西雅蕾瑟的手腕輕推，機體果然有反應了，本來抵在地上的刀尖隨著手的動作抬了起來；也順道把登機梯給推到旁邊去，讓已經衝上登機梯的士兵們連滾帶爬逃回去。<br />
「動了！動了耶！」<br />
欣喜若狂的西雅蕾瑟叫喊著，不過外頭那架ＨＲＮ－２８一看到烏魯瓦帕塔動起來就決定要開槍了。</p>
<p>「左邊照做！右邊再多拉一點，用長刀把子彈擋住！」<br />
「啊…？」<br />
在西雅蕾瑟遲疑的瞬間，４０ｍｍ機砲步槍開火了。數秒連續不斷的衝擊讓西雅蕾瑟噙著的淚水驚恐地直流，在煙霧散去後，只見到被大型流彈打爛的停機棚結構體與四處逃竄的士兵。</p>
<p>天啊…這就是毀滅天使烏魯瓦帕塔的裝甲實力嗎？被４０ｍｍ機炮掃過竟然毫髮無傷。還是那儀表其實已經壞了？或者是我在作夢？</p>
<p>這下換那傢伙遲疑了，連機炮都打不壞的機體你該怎麼對付？</p>
<p>「機體沒事。輕踩左腳踏板，把拇指旁的紅色護蓋頂開吧。」<br />
「嗯。」<br />
對機體似乎已經有點信心的西雅蕾瑟如此回應我，還帥氣地將紅色護蓋頂開。烏魯瓦帕塔緩緩的向著棚門前進，反倒是那架ＨＲＮ－２８的駕駛員慌了手腳。</p>
<p>「很好！把右操縱桿拉起，按下按鈕增壓！」<br />
烏魯瓦帕塔持著長刀的手舉了起來做出斬擊的預備動作。ＨＲＮ－２８的駕駛應該可以想像，被超過機身一半長的長刀砍下去是什麼滋味。<br />
「左操縱桿平推！右踏板踩到底！斬擊時就把右操縱桿用力往內壓！」<br />
雖然很生澀，但西雅蕾瑟還是讓烏魯瓦帕塔奔向門外的ＨＲＮ－２８。好吧，用蹌蹌踉踉地疾走來形容比較貼切；可是幾分鐘前才坐上烏魯瓦帕塔的西雅蕾瑟現在就能進行反擊也算是很優秀了。</p>
<p>突然有股直覺的不安刺進我的心裡。<br />
為什麼那架站在半開棚門邊的ＨＲＮ－２８不繼續射擊？沒子彈了嗎？<br />
它的監視攝影機的鏡頭在伸縮？狙擊模式？難道是想射擊攝影機？<br />
對搖搖晃晃疾走的烏魯瓦帕塔狙擊攝影機！？</p>
<p>喀一聲巨響後烏魯瓦帕塔居然停住了！？</p>
<p>「怎…怎麼停下來了？」<br />
著急猛踩著踏板的西雅蕾瑟嚇得臉色發白。<br />
轉頭一看，烏魯瓦帕塔竟然被從背後偷襲的另一架ＨＲＮ－２８抱住！？</p>
<p>「可惡！」<br />
我咬牙咒罵著，只見棚外那架ＨＲＮ－２８已經準備射擊。<br />
好傢伙！你們還是想把機體回收是吧？<br />
只要破壞攝影機就可以把我們抓住的如意算盤打得還真是高明。</p>
<p>不過，你們未免太小看守護機體了。</p>
<p>「左右操縱桿向外壓到底！然後往前平推！」<br />
我搖著西雅蕾瑟的肩膀要她冷靜下來，西雅蕾瑟閉起眼睛奮力將操縱桿向外壓。烏魯瓦帕塔開始向前傾斜，失去平衡的我只好抱著駕駛座椅背。</p>
<p>兩聲…不，三聲沉悶的巨響撼動我的胸腔與耳膜。抱住烏魯瓦帕塔的ＨＲＮ－２８兩條鋼鐵手臂斷裂砸落，肩部的驅動機構與管線爆開噴出粉紅色的油料；只剩線控電纜還連接著，讓在地上摔爛的手掌不住抽搐。機棚裡四處遍佈金屬與玻璃的殘屑，棚門那架僚機連射的子彈粉碎了它的頭部。</p>
<p>象徵帝國武力的巨人就這樣戛然倒下。</p>
<p>「踏板踩到底！把那傢伙劈成兩半！」<br />
那時我應該正在瘋狂的吼叫吧，已經是助跑姿勢的烏魯瓦帕塔以流暢的腳步向前。<br />
來不及解除狙擊模式的ＨＲＮ－２８從獵人變成獵物。<br />
它的駕駛像是賭運氣般將步槍往前胡亂射擊，一顆又一顆的彈頭打在長刀與裝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停機棚的蜂巢狀結構體隨著飛竄的流彈被擊穿。</p>
<p>終於，步槍的槍管裡只剩一片漆黑。<br />
沉默帶出了垂死的寧靜。</p>
<p>「右操縱桿往內壓！」<br />
在嘶啞的吼聲中，我聽到了自己的回音。<br />
那位駕駛員很聰明，看到烏魯瓦帕塔是用右手持刀，所以將槍身擋在左側。</p>
<p>真是可惜，但無謂的掙扎是沒用的。</p>
<p>全身充滿腎上腺素的我像是打了毒品般亢奮，眼睛圓睜看著那架ＨＲＮ－２８被砍中的瞬間。看那毀了我的故鄉、殺了我的父母，害我顛沛流離的惡魔化身怎麼迎接它的末日。</p>
<p>就像將奶油刀插入發泡奶油般的滑順感覺，長刀砍進了剛才還在答答作響的步槍。藥室、退殼蓋、槍機在我眼前迸裂，彈簧與螺桿等機件宛若內臟噴發出來。除掉阻礙物之後，隨著亙古不變的運動定律行進；沿著肩甲下緣砍進它的手臂，趕在那斷臂濺出污穢的惡魔之血前，刀身滑順地砍斷了它的機身與右手臂。</p>
<p>開天窗的駕駛艙內那名士兵一副失禁的表情，但跟我的痛苦比起來只能算是個屁！我看著鋼鐵手臂直挺挺的砸碎水泥後解體，傲慢的頭隨上半段機身滑落揚起滿天煙塵。</p>
<p>在它倒下的滿地粉紅色油漬中，映照著我不太想看到的畫面。</p>
<p>「<strong>ＨＲＮ－２８ＤＸ１</strong>…」<br />
我彷彿脫力般地嘆息，神真是壞心眼啊。<br />
依然掛著皎潔明月的夜空下，停機棚外站著地對地飛彈強化版機型的ＨＲＮ－２８。也許４０ｍｍ機炮傷不了烏魯瓦帕塔，但是三架在雙腿旁各有一具六管近程地對地飛彈艙的機體已經足夠把整個基地夷為平地吧。更別提旁邊跟嘍囉一般的六架ＨＲＮ－２８和幾輛裝甲機炮坦克，沒有重裝備的步兵們早已逃得不見蹤影。</p>
<p>從映在螢幕玻璃上幾乎透明的鏡像中，我看到西雅蕾瑟咬著唇流下不甘心的淚水；她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卻寫著絕望的神情。怎麼連我都被感染了呢？我那應該早已被腐蝕的內心原來還保有這些感情啊…在西雅蕾瑟面前裝帥逞英雄的薩提那原來只是狗熊一隻。</p>
<p>「妳做的很好…真的。」<br />
輕輕從駕駛座後環著她胸口的手臂被熱淚沾濕。我靠在座椅的頭枕旁，聽著西雅蕾瑟顫抖地低語。<br />
「可惡…」<br />
以一個新手來說，西雅蕾瑟算是相當優秀了，只是光憑烏魯瓦帕塔能夠打倒千千萬萬的麥修列亞軍嗎？也許我們是過於天真了點吧。</p>
<p>『閃開！哭哭啼啼的笨菜鳥！』<br />
「欸？」<br />
無線電裡冒出來的聲音讓我跟西雅蕾瑟愣住了。<br />
旁邊數百公尺外的圍牆上兩座機槍塔把聚光燈打往地面，對著基地外拼命掃射。腳底好像地震般晃動，而且越來越猛烈；在爆炸般的撞擊聲後，厚重混凝土圍牆崩裂出一個大洞，有東西衝了進來，還把外面的拒馬與水泥塊也都拖了進來。</p>
<p>咯唰─咯唰─咯唰─<br />
其中一架ＤＸ１對著粉塵飛舞的瓦礫堆發射飛彈。精準命中後炸得水泥碎片滿天奔竄，操作裝甲車機炮的士兵趕忙躲進車內免得受波及。除了兩架ＤＸ１還是拿著步槍與我們對峙外，其他的機體掩護著發射飛彈的ＤＸ１走向瓦礫堆方向提起步槍準備射擊。</p>
<p>『白痴…』<br />
突然從天而降的黯黑機體用它的長槍從頭頂刺穿了發射飛彈的ＤＸ１機身，還將它踢向那六架ＨＲＮ－２８。延燒的燃油將飛彈引爆，讓它們陷入火海與煙火般四射的彈片地獄。有幾輛奮勇作戰的機炮坦克衝向它攻擊，卻被當作空罐用腳踩扁。</p>
<p>「好厲害…」<br />
呆然的西雅蕾瑟不禁讚嘆這轉眼間就擊毀七架敵機的機體。<br />
就我所知能有這樣優異機動性的機體八成也是三大天使之一。不是現在搭乘的烏魯瓦帕塔，也不可能是卜明克休，那應該…也不可能有其他答案，這傢伙就是<strong>古可拉</strong>的守護機體─破壞天使巴赫奎夫。</p>
<p>站在烈焰旁的巴赫奎夫有種令人暈眩的壓迫感，爆炸的青色光芒溶在與烏魯瓦帕塔類似的金雕圖騰上看起來既刺眼又飄忽。手持著鑲著黃金雕刻的黑曜石長槍，看起來就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p>
<p>『晚安，親愛的麥修列亞士兵們，在下是南傑西嘉革命軍的飛船變色龍號船長。給各位由衷的建議，乖乖地棄械投降吧；我們將會依循日內瓦公約給予人道對待。』</p>
<p>年輕男子悠然的聲音宛如神諭般在天空響起。<br />
感覺就好像在頭頂那麼近，可是往上看除了夜幕與星空之外什麼都沒有。我從西雅蕾瑟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她也有相同的疑惑。接下來，我目睹了生平以來最難以置信的景象。</p>
<p>『若是諸位拒絕，下場就是這樣。』<br />
夜空中伸出了艦炮的炮管。如雷鳴般震撼人心的砲擊聲與照亮夜空的火光後，基地的無線電天線鐵塔扭曲垮下。</p>
<p>圍牆上的機槍塔停止了抵抗，從圍牆被撞開的大洞開進了一批批革命軍的輕型坦克與武裝運兵車。沒被踩扁的機炮坦克乘員紛紛爬出來棄車逃竄，霎時那兩架戀戰的ＤＸ１對著巴赫奎夫和車隊的方向開啟飛彈艙。</p>
<p>『可惡的死豬囉！還想打嗎？』<br />
爽快接下挑戰書的巴赫奎夫挺起長槍衝刺。但是距離太遠了，不可能在飛彈發射之前撂倒它們。<br />
「踏板踩到底！按著增壓按鈕用力平推右操縱桿！」<br />
動作不再這麼生澀的西雅蕾瑟一鼓作氣將動作完成，烏魯瓦帕塔背後與小腿肚的輔助噴射器狂暴咆哮推動機體前進。我緊緊抓著椅背抵抗慣性，西雅蕾瑟整個人像被釘在駕駛座上。<br />
「刀尖往前直刺！」<br />
「咿…」<br />
要從沒駕駛過機體的西雅蕾瑟做噴射推進還是太勉強，緊咬牙關忍耐的西雅蕾瑟看起來快要失去意識了。發現我們從側翼突襲的ＤＸ１有些錯愕，一時反應不過來該發射飛彈還是先對付機體；比較接近我們的那架ＤＸ１舉起了步槍，這距離發射飛彈肯定同歸於盡，所以它也別無選擇。</p>
<p>剎那間，黑曜石刀尖刺進了步槍的防火帽，將槍管與護木上下剖開。<br />
槍機迸出火光炸裂，膛炸使得黑鐵槍身化為撓曲飛散的碎片。</p>
<p>在地上刮出焦黑痕跡的烏魯瓦帕塔終於停了下來，另一架ＤＸ１的駕駛艙已經被巴赫奎夫用長槍抵著。幾分鐘後兩架ＤＸ１的眼部燈光同時熄滅，駕駛員打開艙門投降。造就了革命軍有史以來最豐碩的戰果─俘虜兩架飛彈全載的ＨＲＮ－２８ＤＸ１。</p>
<p>「…我們贏了嗎？」<br />
西雅蕾瑟以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道。答案已經不言而喻，從升起白旗的建築物就知道了。<br />
「沒錯。西雅蕾瑟妳實在太厲害了。」<br />
我爬到駕駛座的旁邊，看著西雅蕾瑟那吃驚又喜悅的表情。<br />
清秀臉龐上爬滿汗水與淚水的痕跡，讓我心裡一陣酸楚湧上心頭。<br />
「嘿嘿嘿…」<br />
她嗤嗤地笑著，像是得到鼓勵的孩子般微笑。<br />
但我總覺得好酸好痛…</p>
<p>「啊！我幫妳把臉擦一擦。」<br />
從那可說是百寶箱的裝備包裡拿出面紙後，我叫西雅蕾瑟把臉湊過來。<br />
用面紙小心的擦拭絲綢般滑嫩的肌膚，西雅蕾瑟將雙眼輕輕闔上；我先將瀏海撥開把額頭上的汗水擦掉，當面紙觸碰到眼窩下的黑色弦月時…</p>
<p>「那是“受詛咒的神之恩典”的印記，擦不掉的。」<br />
這無奈的語氣充滿著悲愴愁緒。就像在昨天晚上在療養院樓頂，她宛如確認自己心跳那神情的哀傷。</p>
<p>後來想想，我應該是出於想要撫慰她的內心才會這麼做的吧。</p>
<p>總之我吻上了她的唇瓣，她沒有抵抗，只是伸出雙手環著我的頸子。舌尖輕易就從她那微張的溫潤雙唇間鑽入，在感覺心臟即將跳出胸腔的鼓動中，她用那彷彿將我靈魂抽出的深深吸吮回應我；勉強將眼睛稍微瞇出一條線，看著她的神情似乎是寫著…</p>
<p>───我們是否真能違抗命運…</p>
<p>&nbsp;</p>
<p>待續&#823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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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被詛咒的神之恩典~第一章其之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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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4:31:23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南美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奇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奧羅拉]]></category>
		<category><![CDATA[戰爭題材]]></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器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被詛咒的神之恩典]]></category>
		<category><![CDATA[超古代]]></category>
		<category><![CDATA[輕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近未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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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肚子好餓。』 從床上起身往窗外一看。天啊，現在到底幾點啊？外頭跟房裡都是一片黑。 『都是那個半夜摔東西的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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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肚子好餓。』<br />
從床上起身往窗外一看。天啊，現在到底幾點啊？外頭跟房裡都是一片黑。<br />
『都是那個半夜摔東西的傢伙害的，這下餓到睡不著了啦。』<br />
可惡！我還真想哭。<br />
不知道薩提那有沒有去看看到底是哪個睡不著的傢伙擾人清夢。<span id="more-817"></span></p>
<p>「唉…去廚房找東西吃吧。」<br />
睡魔還是敗給了胃袋。用火柴把煤油燈點亮後，我看著掛在椅子上的黑色長袍與帽子。</p>
<p>……………………………………。<br />
還是別穿這樣出去好了，免得被誤認為是幽靈。<br />
可是如果真的有什麼怪東西怎麼辦？去把謬爾牧師給叫起來嗎？但他不是驅魔師啊，找他有用嗎？而且被他知道我餓到睡不著很丟臉耶。可是總比我一個弱女子來得好吧…</p>
<p>不行！我可是主的軍兵，怎麼可以這麼窩囊。<br />
隨手抓了件外套披著，掛上十字架項鍊後我就邁著大步出門去了。剛看到一片漆黑的走廊時，我就有點後悔了，因為煤油燈照亮的範圍居然出奇的短。</p>
<p>縮著肩膀掙扎了一下，我還是決定走了。</p>
<p>「沒什麼好擔心的。對吧，梅薇思！」<br />
走廊上只有我的回音跟可能是某人睡覺翻身的聲音。我突然想到如果真的有人回我的話是不是更恐怖？</p>
<p>平常老是出現在我視線內礙眼的薩提那是變哪去了啦？需要他時人卻不知蹤影。沒辦法，走就走吧，我就這樣拎著煤油燈緩慢地前進，也許會遇到正在巡邏的薩提那。</p>
<p>如果遇到的話，我一定要痛扁他一頓！嗚～～</p>
<p>從樓梯下去時看到自己在牆上的影子，還真是怪恐怖的，怎麼會看起來像沒有尖帽的怪巫婆？你知道的，像這種古老的房子總是會有些奇怪的傳說。</p>
<p>明明平日只要走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怎麼我覺得像是走了好幾小時；不過總算是走到了，看一下廚櫃裡有放什麼？太好了，有麵包耶。把煤油燈往廚櫃一擱，只要禱告之後就是我的囉。</p>
<p>欸？什麼東西滴在我頭上？</p>
<p>「噠…」<br />
『………………………』<br />
我的背脊瞬間傳來冰涼的感覺。<br />
脖子像是機器忘了上油般難以轉動。當餘光掃到廚房的門口，月光照在一個披頭散髮的傢伙身上。那渾身都是血紅的傢伙，黃澄澄的眼睛閃著光芒…</p>
<p>這時，我想我的理智崩潰了吧。</p>
<p>「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p>
<p>&nbsp;</p>
<p>「欸？人不在這？」<br />
薩提那來到平日西雅蕾瑟待著的頂樓來，可惜西雅蕾瑟並不在這裡。只見到昨晚卸下來的警棍、萬用刀與繩子等等整齊地擺在藤桌上曬太陽。所有的家具都放置在本來的位置，就像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p>
<p>「排得這麼整齊，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少根筋的謬爾放的。」<br />
看著乖乖做日光浴的裝備們，薩提那有種陶醉的感覺。好像親眼見到西雅蕾瑟細心地將它們擦拭乾淨，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擺置。<br />
『還真是羨慕你們啊，這可是老哥我用命換來的呦。』<br />
這應該純粹是薩提那陷入某種妄想罷了…</p>
<p>往樓下的菜圃一看，西雅蕾瑟當然不可能跟著在種菜。反倒是小修女梅薇思對著謬爾頤指氣使的樣子很有趣，可以說是大小活寶的組合。</p>
<p>「好吧，那就去削馬鈴薯皮吧。」<br />
將裝備重新配上的薩提那聳聳肩，轉身從頂樓的樓梯走下去。<br />
『昨晚的事情可別再發生了啊…下次就沒這種狗運了。』<br />
薩提那心裡直嘀咕，將手插在褲袋裡漫步。療養院內部的昏暗走道對他來說跟自家一樣，上次狄哈瑪他們來時拿著煤油燈的目的大半是為了薰這兩位大老爺。</p>
<p>「窸窣窸窣」<br />
走到廚房門口的薩提那聽到裡面好像有人已經在削馬鈴薯皮的聲音。<br />
『小修女這次還真是有良心啊，沒讓我一個人慢慢削。』<br />
發現人心畢竟是溫暖的，薩提那有些感動。<br />
『還是交給別人削，我去找西雅蕾瑟。這也是職務嘛，哈哈哈。』<br />
耍弄小聰明的薩提那對自己的睿智感到洋洋得意。</p>
<p>「哈囉！辛苦啦！你有看到西雅蕾瑟公主到哪去了嗎？」<br />
「唔？」<br />
少女回應的聲音像是將薩提那全身打上石膏般動彈不得。就是這可愛聲音的主人讓他差點跟著從五樓掉下去，但為何會出現在廚房裡呢！？<br />
「大人，我在這裡削馬鈴薯皮。」</p>
<p>使盡力氣才將脖子轉了十五度。果然沒有聽錯，西雅蕾瑟坐在裝著馬鈴薯的草籃旁削馬鈴薯皮。這時薩提那的表情很好笑，瞪大的雙眼中有著像是被人架上斷頭台的恐懼。<br />
『該死！不會是謬爾把我的身分說出去了吧！？』</p>
<p>「大人？」<br />
「西…西雅蕾瑟公主殿下！屬下…屬下只是個“普通的二等兵”而已啊。」<br />
頂著抽動嘴角的薩提那趕忙強調自己冒名的身分。<br />
「…是嗎？」<br />
「千真萬確，西雅蕾瑟公主殿下。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忘了屬下昨晚的無禮。」</p>
<p>「噗哧」<br />
西雅蕾瑟的笑靨染上了潮紅，可是似乎帶些微惋惜的成分。<br />
「那麼，這位“普通的二等兵”，是否願意成為“普通的西雅蕾瑟”的朋友呢？」<br />
「啊…榮幸之至，西雅蕾瑟公主殿下。」<br />
「唔…？」<br />
大概只有西雅蕾瑟能夠掛著天使般笑容面不改色地發出警告聲音了吧。</p>
<p>「榮幸之至，西雅蕾瑟小姐。」<br />
「“普通的二等兵”有點長，有沒有短一點的稱呼？」<br />
瞇成彎月狀的眼睛讓纖長睫毛覆蓋，狄哈瑪與基恩應該作夢也想不到西雅蕾瑟會有這樣燦爛的笑容。就連來到這裡快要半年的伊斯特…也就是薩提那到了今天才發現她原來這麼可愛。</p>
<p>「…二等兵薩提那。」<br />
「謝謝你，親愛的薩提那。」</p>
<p>輕柔頷首後說出的話語讓薩提那心中有著如蜂蜜流過般的甜美感覺。但這位公主殿下所繫著的謎團依然未解，至少“男爵的十字路口”與“被詛咒的神之恩典”就讓他很在意。姑且撇開這些光是字面上就很神秘的問題，比起來就在眼前的問題似乎容易多了。</p>
<p>「啊，因為我半夜熱番茄汁時嚇到梅薇思修女，所以…」<br />
西雅蕾瑟露出羞赧的笑容，原來算是賠罪啊。不過別看梅薇思小小一隻，她心臟很強健的，所以應該完全毋需在意。總之結果對薩提那來說都是好事，原因就不用太在意了。</p>
<p>偷偷告訴你一個消息，今天的午餐西雅蕾瑟要負責料理。</p>
<p>「啥？你說西雅蕾瑟公主要煮午餐！？」<br />
當薩提那告知這件事時，梅薇思與謬爾雖然說話異口同聲，但表情可是大不同。</p>
<p>「你也幫幫忙，熱個番茄汁罐頭會忘記打洞的人能煮啥啊？」<br />
「由公主親手做的料理，就算是樹液也會跟糖蜜一樣甘甜啊。」<br />
誠如你所見，身為受害者的梅薇思果然很不屑；但謬爾就顯得寬容多了，可是他的表情卻寫著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在西雅蕾瑟聽不到菜圃這邊的聲音，要不應該會很傷心吧。</p>
<p>「真是受不了，你們這些色狼一看到可愛女孩就暈頭轉向了。」<br />
梅薇思揮揮沾滿泥土的手，別過頭去歪著嘴角抱怨。如初春嫩芽般翠綠的短髮在陽光下像是點著露水的青草，白皙粉頰上有被太陽曬出的暈紅。</p>
<p>「…你在看什麼啊？給我把這籃馬鈴薯拿去洗乾淨，下午要拿去市集賣的。」<br />
硬是把一大籃馬鈴薯塞給薩提那後，梅薇思馬上就開始鞭策摸魚的謬爾。若是能跟個洋娃娃一樣安靜，那梅薇思鐵定非常可愛，至少薩提那是這麼認為；但大家都知道要她停止呱呱叫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還是別傻了吧。</p>
<p>質疑歸質疑，但是午餐時間一到，梅薇思還是展現她的誠意出現在用膳室；只要不看她的表情就好。</p>
<p>「這是家常口味的熱可可，請喝喝看吧。」<br />
長桌那端的小湯鍋散發著甜甜的香氣很誘人，不過戴著頭巾的西雅蕾瑟更是秀色可餐…啥？怎麼謬爾的臉上好像也是這麼寫著。</p>
<p>「那請給我一杯吧。」<br />
有如冰山掉入海中般沉重冷冽的對白讓整個用膳室的人噤若寒蟬。<br />
彷彿屋裡十幾個人都被她冰凍了。</p>
<p>剛剛已經嘗過特製的馬鈴薯沙拉跟玉米餅，水準也還在普通以上。拎起馬克杯一喝，除了可可的香味外，好像還有種在喉嚨裡火熱燒灼的感覺？</p>
<p>「這是什麼鬼玩意啊？妳想毒死我們嗎！？」<br />
梅薇思的怒吼聲像是想把屋子震垮般，被驚人氣勢嚇傻的西雅蕾瑟完全說不出話來。<br />
「別太誇張了…胡椒毒不死人的啦。有點辣味比較香不是嗎？」<br />
忙著打圓場的謬爾一直示意要梅薇思閉嘴。<br />
「想毒死人就別裝那副無辜可憐樣！噁心死了！」</p>
<p>───姊姊…我覺得好暈喔…好像喘不過氣來…</p>
<p>「<strong>密契爾</strong>…」<br />
西雅蕾瑟喃喃地吐出這個名字，眼眶漸漸被暈紅攻陷。<br />
「喂！不過是辣了點就大吼大叫，妳還配當神職人員嗎？」<br />
想要護著西雅蕾瑟的薩提那指著梅薇思大罵，沒有注意到西雅蕾瑟刷白的臉色。</p>
<p>「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br />
柔軟捲髮宛如水草受海浪拍打般搖擺，西雅蕾瑟在用力彎下腰道歉之後狂奔而去。留下戰火瞬間被澆熄的一大群人發愣。</p>
<p>「喂！快去把人追回來啊！」<br />
謬爾的吼聲將薩提那從呆滯中拉回；薩提那急忙起身朝著西雅蕾瑟跑走的方向奔去。</p>
<p>「磅！」<br />
跑回頂樓的西雅蕾瑟將通往樓梯口的鐵門鎖起來，完全不理會猛力敲門吶喊的薩提那。往樓梯口旁的牆邊攤坐，望著天空喃喃自語。</p>
<p>「對不起…密契爾。姊姊沒辦法救你…」<br />
滾燙淚水劃過粉頰滴落在水泥地上形成的漬痕無止境擴散，宛若將世界溶化般地讓一切景物化為氤氳靉靆籠罩的深灰。</p>
<p>「許久不見，吾愛西雅蕾瑟，可憐的壞女孩。」<br />
銅鈴般的男高音響起，在雲霧繚繞的空間中反射著交錯的回音。<br />
穿著黑色天鵝絨燕尾服的男子從飄渺的灰黯中現身，高頂帽上纏著的紫色絲巾隨風擺動。用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推了推夾在鼻樑上的單邊眼鏡，嘴角浮出了憐惜的笑容。</p>
<p>男子手腕優雅地抬起後，西雅蕾瑟像是線控人偶般無力地搖晃起身。空虛的琥珀色眼眸沒有焦點，只是靜靜地看著。輕柔地從背後用手環著西雅蕾瑟的纖細腰肢，男子的紫黑鬢髮與鬍髭在她的粉頰上摩蹭。</p>
<p>「瞧瞧這次要送妳的禮物吧？」<br />
托著西雅蕾瑟的下頷，男子用淫猥語氣在她耳邊輕語吐氣。</p>
<p>剎那間灰暗雲霧消失無蹤，只見燈火通明的停機棚中的槍戰被凍結。<br />
將黑曜石長刀刀尖抵在地上的黯黑機體，宛若古代神話雕刻再現。豹紋、流蘇、羽毛與牙形圖騰嵌金，環繞攀爬於有如石板的消光裝甲上。面部如野獸露出獠牙般的狂傲表情似乎藐視世間萬物。</p>
<p>在棚架與步道靜止在奔跑姿勢的麥修列亞士兵們對它掃射著。嚴格說來是正在掃射中，但所有子彈的飛行都在進行式中停滯。可以看見彈頭受熱的橘紅色尾部與壓力造成的扭曲，拋出槍機的彈殼也都靜止在空中。每顆子彈在空氣中劃過與頂稍分離的氣流都清晰可見，槍管防火帽噴出的火焰也維持著張牙舞爪的姿態。</p>
<p>同在停機棚的ＨＲＮ－２８駕駛員正打算爬進座機的駕駛艙加入戰局，表情像是在吶喊嘶吼著指揮瘋狂掃射的步兵進行掩護；停機棚外另一架ＨＲＮ－２８用手將鋼板棚門扳開，用４０ｍｍ機砲步槍指著黑色機體的胸口，也就是駕駛艙。</p>
<p>「看哪。美麗的<strong>毀滅天使烏魯瓦帕塔</strong>，我們又再度見面了。」<br />
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男子激動地對著黑色機體大喊。<br />
「……誰在駕駛艙裡？」<br />
西雅蕾瑟的聲音像是肺部空氣被抽掉般微弱，顫抖的雙唇好不容易才吐出這句話。<br />
「妳說呢？」<br />
戲謔調侃的語氣像是說著「妳應該知道不是嗎？」。<br />
「自從妳進入那個異教徒的生命後，就註定了會蝕刻出他可悲的命運。」</p>
<p>冰冷的話語從男子的口中說出，讓西雅蕾瑟眼眶噙著的淚水流下。</p>
<p>『您好…我是新報到的保安隊士兵，西雅蕾瑟公主殿下。』<br />
少年親切的笑容為被當作神經病多年的西雅蕾瑟心中注入一股暖流，但同時卻也是悲劇的開始。</p>
<p>「亢奮吧！憎恨吧！掙扎吧！吾愛西雅蕾瑟…」<br />
男子狂亂地從背後撫弄西雅蕾瑟的胸口與下腹。蒼白無血色的舌頭舔拭粉頰上的淚水，輕囓被柔軟捲髮覆蓋的耳輪。西雅蕾瑟的虛無眼眸無力地半掩，像是放棄抵抗的弱小生物絕望地任由掠食者蹂躪。</p>
<p>「……<strong>男爵</strong>…我要詛咒祢…祢這個邪惡的神祇…」<br />
「什麼？」<br />
薩提那的聲音把西雅蕾瑟拉回高原陽光照耀下的頂樓。<br />
淚珠落在水泥上的漬痕早已消失，輕拂著臉頰的微風有著無比的真實感。</p>
<p>「妳剛剛說男爵…是神祇？」<br />
被眾人破壞的鐵門無助地倒下。<br />
謬爾聽到西雅蕾瑟的話之後臉色有些發青，滿腹疑惑的薩提那將西雅蕾瑟扶起坐在藤椅上。</p>
<p>「…祂是這裡古老信仰的主神，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應該不算是什麼和善的神祇。」<br />
走向西雅蕾瑟的謬爾蹲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br />
「妳見得到祂…是嗎？」<br />
「是的…」<br />
聽到了西雅蕾瑟的回答，謬爾露出憐惜的苦澀微笑。</p>
<p>「辛苦妳了…」<br />
「我不懂。為什麼說祂不算和善的神祇？」<br />
心中的疑問終於可以解開，薩提那連忙要謬爾解釋清楚。</p>
<p>「據說男爵是位易怒的神祇。而當祂發怒時，他的子民會進行儀式討他歡心…」</p>
<p>儀式就是將象徵背負罪惡的無辜人民抓到十字路口，由其他人對他丟擲石塊至死。這些充當祭品的人有些當然會逃竄甚至反把石頭丟回去，有些就站著活活被砸死，祂似乎就是以這樣的殺戮為樂。姑且不論儀式是否有我們無法理解的意義，但是有文獻紀載傳教士試圖用摩西十字消滅祂不但失敗，而且…</p>
<p>「而且？」<br />
謬爾突然中斷話語，讓薩提那整顆心像是被揪起來。</p>
<p>「…下場就是變成瘋子。」<br />
以恐怖口吻結束解說的謬爾冷冷地看著薩提那。<br />
「謬爾牧師，有您的電報。」<br />
走到邊牆向下一看，療養院的助理手中拿著剛送到的電報封。<br />
深嘆了口氣，謬爾沉重地說道：</p>
<p>「看來命運的叩門聲響起了…」<br />
不知為何，涼爽的高原微風居然變得有種血液般的黏稠感。</p>
<p>&nbsp;</p>
<p>「唔嗯…原來如此。」<br />
充滿燈油味道的書房裡，謬爾坐在桌前解譯電報；到了窗外都已經日落西下時才終於完成。<br />
「內容寫些什麼？」<br />
跟著坐在旁邊大半天的薩提那強忍著焦急情緒等待回答。</p>
<p>「總歸就是麥修列亞在西大陸方面跟卡羅法加瑪游擊隊陷入苦戰，可能會從南傑西嘉撤回一些人或是在這裡徵兵，以及南傑西嘉輸出礦物的船隊被打劫。」<br />
謬爾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薩提那。</p>
<p>「還有…他們發現了烏魯瓦帕塔，打算把它送回本國研究。」<br />
聽到這句話的薩提那心臟幾乎停止跳動，讓他瀕臨昏厥的惡寒從腳底竄起。<br />
「<strong>三大天使</strong>中的毀滅天使烏魯瓦帕塔嗎？」<br />
「沒錯。我檢查過很多次了，密文中描述的機體看來就是它。」<br />
「天啊…傳說的納坎王室守護機體居然會落進他們手裡…而且還是最強的守護機體。」<br />
發出絕望的鳴息，薩提那癱軟在椅子上。<br />
被稱為三大天使的守護機體性能究竟有多優秀，不可能有人會比它的駕駛員更了解；更何況是被稱為毀滅天使的守護機體。</p>
<p>「我…去試著把它搶走吧…」<br />
「別傻了！你又不是納坎王室的人，怎麼可能駕駛它！這點你應該很清楚啊！」<br />
謬爾大聲斥責的神情中，有著一絲不忍與無奈。</p>
<p>「難道你要西雅蕾瑟去駕駛嗎？若是我無法駕駛它的話，至少還能炸燬它。」<br />
「你若是出了什麼差錯，那<strong>卜明克休</strong>以後要由誰駕駛！？昨天的帳我們還沒算清呢！」<br />
憤怒的謬爾上前將薩提那一把抓起。<br />
「我們還能夠回到貝圖多利斯嗎…？那個臣服於麥修列亞的故鄉…」<br />
薩提那別過頭，黯然地呢喃。他知道謬爾也很清楚，當初貝圖多利斯的戰敗不全然是武力的懸殊，還有希冀受麥修列亞冊封為貴族的大臣們也是原因之一。</p>
<p>「可惡！」<br />
將薩提那往椅子上一甩，謬爾憤憤地咬牙。<br />
「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會期待你活著回來的。」<br />
怒火沖天的謬爾一屁股坐回椅子，薩提那將衣領整理好後起身走向房門。</p>
<p>「希望你…會因為我的勇氣而感到驕傲…」<br />
說完這句話後，帶著微笑的薩提那就離開了謬爾的書房。</p>
<p>「臭小子…果然跟你老爸一模一樣。」<br />
嘆息似的責備對白，就像那濡濕電報的淚水同樣讓人感傷。</p>
<p>夜幕籠罩下的石造走廊，輕風拂過少女微紅捲髮。早已在此等候的少女頂著毫無感情的面孔，宛如雕像站立在走廊中央。</p>
<p>「你要去哪裡？」<br />
少女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p>
<p>「哎呀，這不是西雅蕾瑟嗎？趕快回到屋裡去吧。」<br />
薩提那笑著走近西雅蕾瑟，試圖化解結凍般的氣氛。<br />
「回答我，你要去哪裡？」<br />
「…我去基地送份重要文件，明天就回來啦。」<br />
將手上的公文封展示給西雅蕾瑟看，薩提那還是維持一貫的笑容。</p>
<p>「你說謊…」<br />
西雅蕾瑟毫不留情地戳破薩提那自以為很完美的藉口。</p>
<p>「………………………」<br />
「你會死的。」<br />
以強硬果斷的語氣宣告了預言，西雅蕾瑟動也不動地擋在薩提那面前。</p>
<p>「…我知道。」<br />
像是終於鬆了口氣，聳聳肩苦笑的薩提那一派輕鬆地回答。<br />
「你曾經問過我是不是甘心讓麥修列亞人欺凌我的同胞。」<br />
「那又怎麼樣呢？」<br />
雖然感到有些心悸，但薩提那還是故作輕鬆回問。</p>
<p>───那麼，請你帶著我一起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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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被詛咒的神之恩典~第一章其之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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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4:24:0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南美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奇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奧羅拉]]></category>
		<category><![CDATA[戰爭題材]]></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器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被詛咒的神之恩典]]></category>
		<category><![CDATA[超古代]]></category>
		<category><![CDATA[輕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近未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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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我相信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由多如繁星的因素構成。 在厄爾托祭司的喪禮結束後不久，我終於了解了神給我的提示。 馬車</p>
<div><a class="btn-filled btn" href="https://blog.hukaka.com/2018/06/14/%e5%a5%a7%e7%be%85%e6%8b%89-%e8%a2%ab%e8%a9%9b%e5%92%92%e7%9a%84%e7%a5%9e%e4%b9%8b%e6%81%a9%e5%85%b8-%e7%ac%ac%e4%b8%80%e7%ab%a0%e5%85%b6%e4%b9%8b%e4%ba%8c/" title="奧羅拉~被詛咒的神之恩典~第一章其之二">Read More</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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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相信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由多如繁星的因素構成。<br />
在厄爾托祭司的喪禮結束後不久，我終於了解了神給我的提示。</p>
<p>馬車行駛在夜裡的石板路上，這種陌生而不習慣的顛簸揚起莫名的厭惡感。<br />
曾幾何時，我的同胞們在夜晚的酒館裡留連，旁邊暗巷中傳來淫靡的呢喃與喘息。</p>
<p>彷彿不屬於這世間的馬車無視於這一切污穢繼續行進，來到了那由燈光與螺貝狀雕刻妝點得美輪美奐的劇院。雪白的挑高石柱有著細緻的半圓筋肋，酒紅布幔束成一個個扇型懸掛在樑柱之間。馬車在劇院前緩緩停下後，由馬車伕畢恭畢敬的開了車門放下車梯；在劇院純白石階上，鋪著從車梯延伸入內的天鵝絨紅毯。<span id="more-813"></span></p>
<p>「西雅蕾瑟公主殿下，恭候多時了。」<br />
車門邊響起我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可以的話，真希望罩著寬簷帽的黑紗能讓我看不見他。<br />
「晚安，萊嘉大使閣下。」<br />
眼瞼下垂又滿臉橫肉的中年人禮貌地牽著我的手下車，就算是透過手套，還是感覺得到那讓我厭惡至極的觸感。梳理到滑亮的花髮有令我作嘔的油臭味，而且從他的靛色西裝也傳來古龍水的味道。</p>
<p>下了馬車站在紅色地毯上，我注意到劇院兩旁站著的龐然巨物。<br />
透過不甚透明的罩紗，看著宛若巨人的人型兵器站在夜空下；它應該至少有五、六層樓高，相較之下，人不過是玩偶大小罷了。</p>
<p>「這兩架機體是<strong>ＨＲＮ－２８</strong>，是敝國送給貴國的禮物。」<br />
萊嘉用得意的語氣向我介紹，不過他應該是誤解了；我並不是對他們的科技感到興趣或是佩服，而是在父王陛下的十字路口中，我看到了我們納坎王室的守護機體。</p>
<p>───沒有冰冷金屬質感的黯黑霧面裝甲，持著像是<strong>黑曜石長刀</strong>的機體。</p>
<p>父王不曾跟我提過“它”的存在，萊嘉目前應該也不知道它的存在。<br />
但我已經知道父王將因為它而步上“男爵的十字路口”，也可以想像得出把我們南傑西嘉人當成新石器時代猿人的萊嘉看到它時的錯愕表情。</p>
<p>走進了劇院的二樓包廂中，向下一看，盡是錦飾華服的貴婦人在金黃閃耀的席第間做作地交談。似乎可以聽到她們在討論誰頭上的孔雀羽毛很俗氣，誰的鑽戒其實是便宜貨之類的。</p>
<p>自從一開始，我就無心去看舞台上在演什麼，直到…</p>
<p>『唉唉！給我喝一些曼陀羅汁。』<br />
高昂銳利的女伶聲音將這句話送入我的腦中，如耳語般接近，又如鐘鳴般繚繞。聚光燈下照耀下的妖艷女伶慵懶地趴坐在用虎皮裝飾的王座上，白皙面容上畫著黑色眼線，手腕的金色手環像是纏繞的細蛇；故作姿態的扭動身軀時，胸口由寶石串接編織成的寬大胸飾閃著七彩光芒。</p>
<p>有如被催眠般。我起了身，走向拱型的賞劇窗，踏著座椅站上窗框…</p>
<p>───讓我把這段漫長的時間昏睡過去吧。</p>
<p>「西雅蕾瑟公主！快下來啊！」<br />
少年的聲音讓海市蜃樓般的畫面崩解。滿是典雅雕飾與水晶燭臺的華麗劇院和人們全化為流沙消逝無蹤，只剩下西雅蕾瑟站在療養院的頂樓邊牆上。</p>
<p>明亮的皎潔月光下，西雅蕾瑟琥珀色眼眸的角膜反射著銀藍色水漾光暈。涼爽的高原夜風輕拂著柔軟捲髮與裙襬，將雙手輕置在身後，臉上浮現淺淺的溫柔微笑。</p>
<p>「晚安…不知名的朋友。」<br />
與白天簡直判若兩人的西雅蕾瑟悠然站在邊牆上，似乎不知道從五樓直接墜落可不是好玩的。</p>
<p>「如果是我的同袍冒犯到您，就讓我代替他們致歉，請您快下來吧。」<br />
像熱鍋螞蟻般的少年只敢待在幾步外的樓梯口旁與西雅蕾瑟對話，怕她會因為自己靠近而跳下去。<br />
「同袍？你看起來並不是麥修列亞人，他們會當你是同袍嗎？」<br />
西雅蕾瑟的笑容很複雜。像是憐憫，又像是喟嘆的笑容；也許過去的西雅蕾瑟表情是相當豐富的。<br />
「這不重要…我不會傷害您的，請您相信我。」<br />
「我知道…因為“男爵的十字路口”沒有出現。」<br />
自以為如此解釋能夠說明的西雅蕾瑟完全不在意少年臉上的困惑表情。<br />
輕抿著唇瓣的西雅蕾瑟，粉頰上的弦月圖騰有種莫名的哀傷。每當稍微起風就讓少年繃緊神經，說不定眼前的柔弱公主會被風吹下去。</p>
<p>「而且…在加冕前他們還不會殺我，我也只剩下這點價值。」<br />
黯然地低下頭，西雅蕾瑟將左手輕輕握拳靠在胸口，似乎是想確認自己的心跳。看著這樣的西雅蕾瑟，少年的眼神有些不悅。<br />
「妳真的這麼認為？」<br />
少年的恭敬語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強硬的詰問。<br />
「妳就甘心讓麥修列亞人欺凌妳的同胞？好個了不起的王族。」<br />
「………………………」<br />
不知是因為少年的態度丕變還是沒人敢這樣對她說話，西雅蕾瑟整個人突然愣住說不出話來。</p>
<p>「如果是的話就快跳吧，我會跟牧師說是我把妳推下去的。這樣也能保住妳的尊嚴。」<br />
少年不耐煩地倚在門旁的牆壁，雙手趁著西雅蕾瑟不注意時將武器腰帶上的裝備偷偷卸下來；全都卸下後就將右腳稍稍往前移。<br />
「…你以為是我想當王族嗎？這個膚色…還有眼睛的顏色都不是我所選的啊！」<br />
被少年激怒的西雅蕾瑟眼中噙著淚光。當淚水劃過弦月圖騰時，並沒有將圖騰暈染開來，透明的淚珠順著臉頰曲線落下。</p>
<p>「天真的公主殿下…就因為這樣所以連身為王族的責任都想逃避嗎？」<br />
「你不會了解的，你不了解承受“<strong>被詛咒的神之恩典</strong>”有多痛苦。」<br />
以抽象的理由放棄辯解，西雅蕾瑟垂下雙肩露出無奈的笑容。<br />
「…………………………」<br />
已經做好準備的少年暗自估計兩人的距離用衝刺要花多少時間。<br />
「但是不知名的朋友…很高興能跟你聊過。」<br />
「…是嗎？」<br />
粉頰上的淚水已被風吹乾，西雅蕾瑟回復了微笑。<br />
在她轉身的瞬間，少年牙一咬就向西雅蕾瑟飛奔而去。</p>
<p>『神啊…三秒，只要賜給我三秒就夠了。』</p>
<p>西雅蕾瑟隨著踏出的左腳傾斜，生物本能的恐懼感像是針一般刺著全身。臉上已被痛苦的表情淹沒，只能緊閉著雙眼等待撞擊瞬間。</p>
<p>『快啊！』<br />
躍上牆緣的少年一把抓住西雅蕾瑟，右腳奮力猛蹬牆緣把西雅蕾瑟從半空中拉回來。碰地巨響後兩人撞進放置給西雅蕾瑟使用的藤製家具中間。</p>
<p>「好痛…你幹麼啊！？」<br />
跪坐在地上的西雅蕾瑟揉著額頭上的腫包，對著躺在散亂家具中的少年抱怨。<br />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所以妳不能死。」<br />
「欸…？」<br />
「妳並沒有說…甘心讓妳的同胞被欺凌。」<br />
少年勉強擠出笑容，對著身旁傻住的西雅蕾瑟微笑。</p>
<p>「……是啊。我是沒說。」<br />
噙在眼眶的淚水再度流下，滴落在少年的制服胸前。但是這次的淚中帶著笑容，雙肩顫抖不止的西雅蕾瑟用手指將眼淚拭盡。<br />
「那…你沒事吧。」<br />
「說到這個…可能要麻煩妳找牧師來一下…我的眼前好像變黑了。」<br />
「喂！快醒醒啊！」<br />
倒在地上的少年閉起了雙眼，任由西雅蕾瑟怎麼呼喚就是叫不醒他。</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p>
<p>&nbsp;</p>
<p>『呃？這是哪裡？』<br />
眼前一片漆黑，還有著黑洞般的空虛感。那種吸引我前進的好奇心與擔心一腳踩空掉下去的理智彼此交戰著。</p>
<p>「啊！<strong>伊斯特</strong>，來一下好嗎？」<br />
『這是…爸爸的聲音？』<br />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喚著我的名字，我下意識地轉過身。</p>
<p>剎那間光線順著我的視線延伸簌地照亮四周。</p>
<p>龐大米灰色石塊工整堆砌成的石柱刻著由同心圓、梯形與錐形等幾何圖案構成的禿鷹圖騰。孤獨的石柱在偌大的草原上佇立著，像被懲罰撐著天空的巨人，是這麼的沉重又寂寥。</p>
<p>祭壇般的梯形建築彷彿少了上半段的金字塔，由一層層石砌基座以相同內距向上疊起。頂上的四個邊角放置圓柱為底的守護神頭像，以誇張的表情露出兩排方正的牙齒，還戴著用各式鳥羽和獸牙裝飾的皮帽。</p>
<p>祂在嘲笑世界嗎？也許吧。</p>
<p>我向在祭壇的石梯招手的爸爸走去，他身旁有一個身高跟他差不多的陌生金髮男子。那男子身上穿著簡化版的淡卡其色軍服，沒有任何的武裝，鑲有十字架的盾牌臂章看起來也不像任何軍種。而且依稀能從他身上聞到消毒水與藥物的味道。</p>
<p>「這位是爸爸在西大陸的朋友，救世軍的<strong>謬爾</strong>牧師。」<br />
雖然爸爸這樣介紹，但是我反倒認為這傢伙應該是醫生吧。<br />
「幸會了，伊斯特王子殿下，您可長得真像女王陛下呢。」<br />
謬爾用開朗的笑容抓著我的手握著。<br />
「……………………」<br />
「沒別的意思啦，若是跟你爸一樣長得有礙觀瞻就不好了。」<br />
似乎是覺得我會認為他在諷刺我跟爸爸的膚色不同，他連忙補上解釋。</p>
<p>「小子…你剛剛說什麼？」<br />
「咪！？」<br />
爸爸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上來，讓謬爾整個人跟隻貓一樣弓起。</p>
<p>「雖然萬分遺憾…但屬下先走一步了！」<br />
故做嚴肅的謬爾用雙手在我肩上輕拍了一下，馬上飛也似的面對著我們跑掉了。<br />
沒錯，向後跑，而且還挺快的。</p>
<p>「我想請他來當你的老師。」<br />
看來爸爸還真是用人唯才啊，幾秒前不是才一副要把人家拖進地獄的嘴臉嗎？<br />
「別看他這樣子，如果沒有他們的醫療隊，光靠我們<strong>貝圖多利斯</strong>的醫療人員根本不夠醫治這麼多病患。」<br />
還真是看不出來他是個這麼偉大的人啊。<br />
不知道我心裡嘟囔著的爸爸微笑著，那個讓我懷念的笑容。</p>
<p>……懷念？</p>
<p>「哈囉！大英雄醒啦？」<br />
謬爾聽起來沒有半點誠意的揶揄問候透過擴音器灌進我的耳朵。<br />
「欠扁啊？耳膜破了啦！」<br />
幾乎從床上彈起來的我順手就往聲音方向掄一拳，依照這手感應該是把謬爾給打飛了吧。穿過窗戶的刺眼陽光讓我睜不開眼睛，只聞到房間裡充滿曬過的芬芳。</p>
<p>「你挺厲害的嘛，西雅蕾瑟說你跳上牆緣後把她一把抓回來。」<br />
露出嗤嗤笑容的謬爾豎起大拇指對著我說道。<br />
「放尊重點吧，要尊稱“西雅蕾瑟公主殿下”好嗎？」<br />
「是的。那要稱呼你“伊斯特王子殿下”還是“<strong>伊斯特‧麥修</strong>子爵”？」<br />
「………………………………」<br />
將嘴噘得跟鳥一樣的謬爾吐出諷刺對白。</p>
<p>「當我沒說吧…」<br />
我應該是贏不了這個耍嘴皮一流的傢伙吧，而且他還握有我唯一的罩門。不過他也是個可靠的傢伙啦，如果不是他，我說不定早就被萊嘉抓去軟禁了。</p>
<p>「好吧，“<strong>薩提那</strong>二等兵”你受了輕微的腦震盪，所以昏了一晚，現在應該沒事了。」<br />
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其實謬爾的臉上已經有些倦容，不過他總是會打起精神來用他自創的方法安慰人。<br />
「…你一直看我幹麼？別說你愛上我了耶。」<br />
「就算人類滅亡也不可能，你放心吧。」<br />
說真的，他的玩笑總是這麼難笑。</p>
<p>「我…昨晚的時候…說了些傷人的話。」<br />
西雅蕾瑟站在有如鏡子一般的滿月前，悲傷地低著頭，那擱置在胸前的左手看起來是多麼的無力，可是…</p>
<p>『妳就甘心讓麥修列亞人欺凌妳的同胞？好個了不起的王族。』</p>
<p>她驚愕的眼神直直地望著我，琥珀色眼眸裡蘊藏著深邃的哀傷，宛若她即將消失在靛藍色的夜空中。</p>
<p>其實這句話…是對我自己說的。<br />
我有什麼資格可以責備她呢？</p>
<p>「不管是你，或是西雅蕾瑟，少了王族的威權之後與普通人是沒有差別的。」<br />
謬爾收起了笑容，偏著頭低語著。如果他的臉上出現哀傷的神情，我會很擔心是不是世界末日來臨。<br />
「可是血脈的責任是不能切斷的…」<br />
「你還真是死腦筋，你以為王族真的是神明轉生啊？這都是掌權者的屁話。」<br />
嘖嘖的笑了笑，謬爾無奈地搖搖頭。</p>
<p>「就連阿基里斯都會被一槍刺死，更何況是你；別跟我說你昨晚若是跟著西雅蕾瑟一起掉下去的話還能毫髮無傷。」<br />
故意壓低眼皮的眼睛就像是兩個半圓形，這是謬爾表示不屑的表情之一。<br />
「沒有保護人民的王族…有什麼存在價值呢？」<br />
我看著窗外正在耕種的病患們，或者是想迴避謬爾的眼神吧。<br />
「那在王族出現之前是誰在保護人民的？別笑死人了。」<br />
「神吧…」<br />
「喂！聽好了！」<br />
謬爾硬是抓著我的領口把我的視線轉回來，讓我無法逃離他的憤怒眼神。<br />
「你若是真想為人民做些什麼的話，至少幫他們把『自由』奪回來吧。這不也是你那已故的雙親想做的嗎？」<br />
這句話像是要將我以為早已白化的心搗爛。在與謬爾連夜逃離貝圖多利斯時，在猶如明鏡的滿月下，在我開口責備西雅蕾瑟後，無情的反噬就像是劇毒般在我心裡流竄侵蝕。</p>
<p>「我…」<br />
「如果你要的話，『它』還在貝圖多利斯等你。」</p>
<p>───宛如將一切歸於黯黑的機體，擁有<strong>結合薙刀與長斧的黑曜石長柄武器</strong>。</p>
<p>它是貝圖多利斯王室的守護機體，不過為了避免被麥修列亞發現而在主城被攻陷時將它藏起來。也因此它並沒有在這場戰爭中保護王國，算是不戰而敗了吧…</p>
<p>或是駕駛太弱了，不足以擔負這個責任？</p>
<p>不惜與祖國反目的爸爸應該很希望我能駕駛它擊退ＨＲＮ－２８吧…<br />
如果當時我駕駛它出動了，是不是就能保住貝圖多利斯？</p>
<p>『就算是神，也無法控制人心的貪念，而這正是戰爭的肇因。』<br />
這是爸爸教導我駕駛它時所說的話。</p>
<p>是啊，因為貪念，麥修列亞的ＨＲＮ－２８用腳踐踏、用拳頭打爛這個與世無爭的國家。那磚瓦崩裂的回音，人民恐懼的哀嚎到現在依然是我的夢魘…</p>
<p>「碰！」<br />
突然出現的開門聲讓我嚇了一跳。<br />
「謬爾牧師！不可以偷懶！給我滾來種菜！否則就等著喝西北風吧！」<br />
怒氣衝天的小修女<strong>梅薇思</strong>闖進來扯著謬爾的耳朵拉他出門。看著他的嘴型，我猜他是想說「神說要善待人」之類的話吧。</p>
<p>「啊。薩提那，若是身體恢復得差不多的話，稍後請來幫忙削馬鈴薯皮好嗎？」<br />
為什麼我覺得她的笑容中有閃過十字光芒呢？這種感覺跟狄哈瑪又是截然不同的恐怖了，還是我想太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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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奧羅拉~被詛咒的神之恩典~第一章其之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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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楓小編]]></dc:creator>
		<pubDate>Thu, 14 Jun 2018 14:15:3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實驗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南美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奇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奧羅拉]]></category>
		<category><![CDATA[戰爭題材]]></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器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被詛咒的神之恩典]]></category>
		<category><![CDATA[超古代]]></category>
		<category><![CDATA[輕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近未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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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搖曳的煤油燈光映在佈滿皺紋的褐色皮膚上；有如乾涸的河床，扭曲的紋理蝕刻在形如枯槁的老人全身。 「…公主殿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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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搖曳的煤油燈光映在佈滿皺紋的褐色皮膚上；有如乾涸的河床，扭曲的紋理蝕刻在形如枯槁的老人全身。</p>
<p>「…公主殿下。」<br />
老人微微轉動那因為中風而僵硬的頸子。<br />
過去那慈祥溫和的眼眸，如今卻染上了一層灰暗。<br />
「您別再說話了，<strong>厄爾托</strong>祭司大人。」<br />
像是心中有所遺憾的神情，厄爾托祭司緩緩伸出右手撫摸我的臉頰。在乾枯樹皮那般的角質摩擦感中，有著以往熟悉的溫暖體溫；我緊緊握著厄爾托祭司的手，他微笑著用拇指輕畫在我眼窩下方的弦月圖騰，那無法用我的眼淚拭去的弦月圖騰。<span id="more-810"></span></p>
<p>這圖騰並不是與生俱來的，本來只是淡淡的痕跡，不知何時變成了如此深沉的黑色；在之後，我常常有機會看到“<strong>男爵的十字路口</strong>”，也就是生與死的分岔點。在一個人的生命中，有許多分岔點；我只能看到那分岔點上的事件情景，卻無法知道每條岔路延伸的結果。厄爾托祭司說，這是神所賜與的恩典，要我思索其中的道理。</p>
<p>「昨天晚上我看見了…父王陛下的十字路口。」<br />
連我自己都很難相信我會如此冷靜，厄爾托祭司惋惜地闔上雙眼。<br />
「閃耀著白色光輝的人們將會毀滅這個世界…」<br />
厄爾托祭司費盡氣力才說出這句話。</p>
<p>───傳說中，當天空出現白綠色、青靛色與赭紅色光芒時，就代表我們賴以維生的空氣將被燃燒殆盡。</p>
<p>在這瞬間，我來到了親弟弟的十字路口，而我也在畫面當中。</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p>
<p>&nbsp;</p>
<p>陰暗潮濕的石造走廊內，響著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音。<br />
「好臭！這是什麼味道？梨子爛掉的味道嗎？」<br />
響亮的男中音在迴廊產生了巨大的回音。<br />
「你就別嫌了，這裡可是精神療養院，沒用尿騷味來歡迎就不錯了。」<br />
音調比剛剛稍微高一點的男子聲音嘆了口氣。<br />
「嘖…」<br />
面貌粗獷的墨綠色短髮男子抽動著嘴角發洩他的不滿。</p>
<p>身上穿著刻上<strong>三頭獅</strong>標誌的卡其色步兵護甲，手持比標準步槍規格短小的陸戰用突擊步槍，與這手工堆砌的石造建築格格不入。<br />
「我還真想開著<strong>格達薩</strong>把這個骯髒的鬼地方踩爛…」<br />
「這樣太浪費你愛機的能源了吧。」<br />
走在前面的金髮男子回過頭，用優雅的音調勸告百般不滿的下屬。<br />
「你與格達薩不應該浪費在踩死糞蛆這種事情上。」<br />
男子高貴的笑容與純白西裝擁有某種聖潔感，讓這句話顯得相對地刺耳。<br />
提起掛在腰間的指揮刀，男子低頭看著典雅的金藤裝飾與銀亮的修長刀刃。<br />
「讓他們卑賤的血沾染在刀上可是對刀的褻瀆啊…」<br />
依然不變的聖潔笑容彷彿只是個面具，隱藏在其後的也許是來自地獄的惡魔。</p>
<p>「都是<strong>菲達二世</strong>這個卑鄙的懦夫，害得大人您…」<br />
「住口！<strong>基恩‧達</strong>上士！」<br />
金髮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陰冷，仰起的下眼瞼與眼球搭著歪斜嘴角。<br />
「吾等是奉吾皇<strong>麥修三世</strong>之命來此蠻荒之地…希望汝別忘了身為<strong>麥修列亞</strong>之蠍的榮耀。」<br />
男子手上出鞘的指揮刀尖指著基恩胸前的三頭獅標誌，充滿傲氣的昂首睥睨著三頭獅中那仰天長嘯的兇猛獅頭。<br />
「是的。<strong>狄哈瑪‧麥修</strong>子爵。」<br />
狄哈瑪恢復了笑容，那個像是早已雕塑完成的完美笑容。<br />
「別再讓我聽到這種自我放逐的喪氣話，我驕傲的麥修列亞之蠍。」<br />
將指揮刀收入鞘內，狄哈瑪轉過身繼續行走；袖口的黃金三頭獅紋章似乎在呲牙裂嘴地怒吼著那燃燒在胸中的憤恨。</p>
<p>&nbsp;</p>
<p>西大陸曆３２３年，在十多年的戰亂後，<strong>麥修列亞帝國</strong>終於征服了頑強的鄰國蒼天之都─<strong>卡羅法加瑪</strong>。附帶著整個大陸西方礦業資源幾乎山窮水盡，麥修列亞早在發動戰爭前就已經預料會有這種窘境，因此積極設立海外殖民地，而被選上的就是這個尚未開發的蠻荒新大陸─<strong>南傑西嘉</strong>。缺乏新式武力又向來與世無爭的傑西嘉大陸南方諸國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淪為麥修列亞的殖民地。</p>
<p>『對付這些跟螞蟻一樣脆弱的土著真是無趣，卡羅法加瑪游擊隊也還強得多呢。』<br />
基恩心裡這樣想著，他很明白狄哈瑪也是這麼認為，只是身為皇帝直系血親的貴族身分讓他拉不下臉來。不管是功績如何彪炳的戰爭英雄，也難免會淪為政治鬥爭下的犧牲品。</p>
<p>至少基恩相信狄哈瑪是在等待一口氣消滅政敵，重返麥修列亞榮耀的時機。他與他的愛機格達薩<strong>ＨＣＶ－６１Ｘ</strong>早已厭倦對付只有半世紀前那種古董武器的南傑西嘉人。走在狄哈瑪身後，基恩的心情被那揮之不去的惡臭薰得更加焦躁。</p>
<p>兩人的前方，走廊盡頭的陰影裡似乎有人影在晃動。</p>
<p>「你是這裡的守衛嗎？」<br />
狄哈瑪停下腳步，看著黑暗中的人影。停頓了幾秒後，人影簌地一聲撲過來。<br />
「嗚嘎嘎…」<br />
骨瘦如柴的男子被一個箭步上前的基恩用槍托擊倒在地上顫抖著，口中呢喃著聽不懂的奇怪土語。褐色的臉頰還有被槍托打得紅腫的痕跡，如銅鈴般的茫然大眼骨碌骨碌轉。<br />
「我想不是。」<br />
用槍管對著男子頭顱的基恩冷冷地說道。</p>
<p>「兩…兩位大人，請原諒他吧。我馬上為您開門。」<br />
可能是剛剛的撞擊聲太大引來了注意，幸好這聲音的主人聽起來是個正常人。黑暗中的鐵門後傳來慌忙的開鎖聲，基恩在狄哈瑪的示意下收回了步槍；在嘰呀的刺耳開門聲後，站在門裡的是個穿著迷彩服的少年。</p>
<p>雖然狄哈瑪與基恩的膚色算不上白皙，但也總比少年要來得白多了；淺褐色皮膚的少年急忙將男子扶起來向兩人彎腰致歉。</p>
<p>「你是保安隊的二等兵？」<br />
少年的軍服上同樣也有三頭獅的徽章，只是與狄哈瑪兩人比起來粗糙多了；狄哈瑪瞄了眼少年的軍種徽後用輕蔑的語氣問道。<br />
「是的大人，我負責維護這裡的安全。」<br />
將男子趕回屋裡後的少年用友善的微笑回答狄哈瑪。</p>
<p>「就憑你那把爛警棍？」<br />
基恩的不屑很明顯的寫在臉上。<br />
「啊？其實連這個都用不著…」<br />
少年低頭看著繫在腰際的破舊木頭警棍，頭轉回來的時候眼前只有一根槍管。<br />
僅剩連膛線都清晰可見的距離。</p>
<p>「大…大人？」<br />
慌張的少年舉起雙手擺出投降姿勢。<br />
「基恩…把槍收起來，他跟我們一樣是吾皇麥修三世的士兵。」<br />
「哼！我才不承認這種下等人是我們的同袍。」<br />
聽到“下等人”這個字，少年的表情變得黯然。對於這些從別的大陸來的征服者來說，所謂的種族平等是不存在的；對他們而言，南傑西嘉人只不過是種廉價卑賤的勞力。<br />
「辛苦你了，二等兵。不過我想你應該能夠適應這裡的環境吧。」<br />
狄哈瑪的嘉勉中不知怎的似乎有種諷刺的味道。<br />
「不會。這裡的病患有牧師與修女們照顧，我只需要定時巡邏而已。」<br />
也許早已習慣這樣的諷刺，少年用微笑回應了酸溜溜的慰問。</p>
<p>「我懶得跟你囉唆了。聽好，把所有能拿著十字鎬走路的人列出名單，必要時得徵用去礦場採礦。」<br />
早已不耐煩的基恩惡狠狠地指著少年的鼻子說道。<br />
「可是這裡的病患都是…」<br />
「什麼病患？這裡有除了猴子以外的生物嗎？」<br />
「…………………」<br />
少年的眉頭一縮，本來緊握的拳頭想往基恩驕傲的臉上掄去，但還是鬆了手。</p>
<p>「我明白了…大人，過幾天後我將名單會送至基地。」<br />
「很好，帶我們去找那個叫西啥的婊子。」<br />
「大人。雖然我不是<strong>納坎</strong>的國民，但仍稱她為<strong>西雅蕾瑟</strong>公主，希望您也…」<br />
喀嘎的響亮撞擊聲打斷了談話，少年用警棍擋住了基恩砸下的槍托。<br />
兩人憤怒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展現給對方。</p>
<p>「住手…你要我說多少次？」<br />
如冰一般寒冷的口吻穿透少年與基恩的身體，就像是赤腳踩在冰塊上那種從神經末梢傳來的感受。狄哈瑪用冷酷的表情斜眼看著兩人，直到他們各自收回武器。<br />
「帶路吧，二等兵。」<br />
「是的。大人。」<br />
少年極力想將那宛如掠食動物的眼神壓抑著，但只混雜出了做作的微笑神情。他雖然卑躬但卻帶著貴族般的高傲氣質，而且瞬間就能將警棍抽出擋住基恩的攻擊。</p>
<p>『假如真的打起來，基恩的步槍裡沒子彈的話…說不定會敗給這個少年…他到底是什麼人？』<br />
直覺認為少年不是普通保安隊士兵的狄哈瑪暗自想著。只是少年的外貌與一般南傑西嘉人無異，實在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br />
『也許只是運動神經比較發達吧，我真是想太多了。』<br />
如此自我解嘲的狄哈瑪看著少年的背影心裡暗自竊笑著。</p>
<p>走在昏暗的石磚走道上，少年提著煤油燈領著兩人。各種排泄物與油料燃燒混合出的味道幾乎將兩個貴族公子哥薰到昏厥，地獄的味道可能也不過如此；陽光滲過石磚縫隙照亮的牆上，畫滿了歪七扭八的塗鴉。一道道刮痕裡似乎都留著鐵銹的殘屑。<br />
「很抱歉，若是兩位先行通知，我們會打掃乾淨再讓兩位督導的。」<br />
少年用平板中帶著調侃的語氣說話。狄哈瑪與基恩這時雖然想罵人但卻不敢把摀著口鼻的手拿開。</p>
<p>穿越宛若迷宮的療養院內部之後，從通往樓頂的樓梯口吹下涼爽的風，與剛剛潮濕鬱悶的相較之下有如甘霖。登上了樓梯，眼前僅有一位與少年年齡相仿的少女坐在藤椅上。</p>
<p>像是洋娃娃般動也不動的少女有著狀似海草那樣的捲髮，顏色就像陽光透過裝著紅茶的玻璃杯映出的柔和漾紅；在高原艷陽下細緻的肌膚彷彿是在白紙染上淡淡玫瑰汁液，琥珀色的無神雙眼像死魚般看著三人，下眼瞼與粉頰間的深黑弦月圖騰更讓她那虛無的表情更顯詭異。</p>
<p>但毫無疑問的，這外貌是納坎王室的象徵。</p>
<p>「西雅蕾瑟公主，您有客人。」<br />
出於禮貌做個揖的少年並沒有讓少女有任何回應。<br />
「妳的父王駕崩了。」<br />
狄哈瑪開門見山說出不假修飾的對白，但西雅蕾瑟依然不為所動。<br />
如果不是少年有對她說話，否則應該沒人會認為她還活著。<br />
「臭婊子！妳瞧不起高貴的狄哈瑪子爵嗎？」<br />
「基恩，對淑女說話別這麼粗魯。」<br />
彷彿被西雅蕾瑟的冷漠感染，微微偏著頭的狄哈瑪似乎若有所思。</p>
<p>「就算妳精神有問題，也依然是唯一的正統繼承人，我命令妳在下個月的加冕儀式時讓位給<strong>萊嘉</strong>總督。」<br />
西雅蕾瑟對“命令”這個字眼並沒有特別的反應，倒是站在牆角的少年臉上的憤怒已經無法壓抑。<br />
「……………………」<br />
瞬間少年有點錯愕，但狄哈瑪沒有注意到，更罔論老大不耐煩的基恩。兩人視線交會時西雅蕾瑟的眼神像是對著怒不可遏的少年說：</p>
<p>───沒關係的，用不著為這種人說的話生氣。</p>
<p>若不是少年早已看慣西雅蕾瑟的死魚眼神，要不恐怕也看不出來差別，也許其實只是一時神經過敏吧。<br />
『西雅蕾瑟公主真的是神經病嗎？』<br />
小小的疑問在少年心中萌芽，似乎催促他找出答案的思緒在腦海溢滿。<br />
胸口緊縮的感覺更加強了他對這個答案的渴求。</p>
<p>「妳最好是有聽懂。若是萊嘉總督沒有順利加冕的話…我不能保證妳的性命無虞。」<br />
猶如空氣般的西雅蕾瑟對威脅口吻沒有絲毫反應。<br />
「二等兵，走吧。」<br />
結束簡短發言的狄哈瑪轉身對少年示意，留下西雅蕾瑟守著孤寂的小天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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